见有人露出疑惑,魏宗云便自认为合理的推测娓娓讲出。
“阿睦尔撒纳是什么人?
背刺同族、出卖部族利益,才换来罗刹人支持的奸雄。
罗刹人贪婪无度,开价只会一次比一次高。
阿睦尔撒纳要想卷土重来,就得有源源不断的财富,去换罗刹人的枪炮、火药、铁器。”
说着,魏宗云抬手,指向北方朦胧的山影:“阿勒泰,自古金山。他败逃前,极可能就分派了亲信鄂托克留在这里,替他淘金!”
注:鄂托克,准噶尔军事单位,数百到数千人不等。
魏宗云顿了顿,让话语沉淀:“这个鄂托克,任务就是挖金、炼金,把金子送出去,换回物资。
哪怕到了这严冬,也不南迁到暖和地方,反而留在这阿勒泰南麓的塘巴湖边。
为什么?
一是保障这条黄金通路不被人发现、切断。
二是就近监视,防止旁人,比如我们,染指他们的财源。”
雪坡上一时寂静,只有风声呜咽。
等魏宗云说完,苏漓也点头到:“刚才我假意请求进营地躲避风雪,他们拒绝得干脆,眼神警惕,不像寻常游牧部落对待迷路牧民的态度。魏兄弟这番推测,不无道理。”
而赵若漪那双大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用胳膊肘轻轻顶了一下身旁的魏宗云:“哎,阿云,那依你看,咱们下一步怎么走?绕过这处营地?”
魏宗云摸着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边琢磨边道:“我们才三百多人,对方是我们十倍。硬碰的话,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眉头拧紧,“可若绕开……可如果绕开,沿途缺少冰湖补给不说,日程也会迁延更久。何况寻找矿脉也需要时间。”
难题摆在面前。硬闯不行,绕路也难。
就在气氛沉闷时,旁边傅舜陡然“嘿”了一声,眼里闪着光:“既然这群准噶尔人是留下来专职淘金的,那他们营地里肯定堆着不少现成的金子咯!咱们何必舍近求远,跟山沟子较劲?”
他这话吸引了所有人目光。
傅舜来了劲,语速加快:“想法子,把他们主力引出来!声东击西!
然后分一支奇兵,直扑他们老巢!
把营地里攒下的金子、炼好的金饼,全给他端了!
这不比咱们自己漫山遍野瞎刨强?
还省了勘探挖掘的功夫,风险也小!”
他说得眉飞色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