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发花白、靠武选新法才得以在暮年执掌一方的老将,又倒下了。
    去年他就因案牍劳形、巡视奔波,栽倒过一回。
    医士说那是风邪入髓,侥幸救回,往后务必静养。
    可黄总兵不听。
    他太珍惜这身总兵袍服了,觉得是皇恩浩荡,是毕生所愿。
    他几乎是拼了老命,要把这西北门户钉牢。
    入冬以来,风雪无阻,日日跑马,非要亲眼看过每一处隘口、每一段边墙才踏实。
    这回,风雪没饶过他。前日巡视最偏远的马鬃山驿回来,人就歪在马上,是亲兵硬架回来的。
    抬进暖炕,灌了药,人没醒,半边身子眼见着就木了。
    到今早,已只有出气,少有进气。
    炎炘营、惊霆营的将官闻讯,即刻上马,顶着仍未停歇的碎雪,赶赴设在委鲁母城内的都司衙署。
    傅舜、赵若漪他们到时,外厅已聚了不少人。
    哈密卫的薛定波远在两千里外,未能赶到,但两名负责两军消息传达的客座把总已在了,都面色凝重。
    炭盆烧得通红,却驱不散那股沉沉的、悬在每个人头顶的阴冷。
    无人说话。傅尧和唐潇、麦威两位游击,连同委鲁母军的郭参将,已在里间探视。
    留下的千总、把总们,或如苏沧般抱臂立在窗边,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或如魏宗云般坐在角落杌子上,眼帘低垂,仿佛入定。
    也有几个耐不住性子的,在并不宽敞的厅里来回踱步,靴底摩擦青砖的沙沙声,成了唯一的响动。
    赵若漪悄悄挪到傅舜旁边,肩膀轻轻碰了他一下。
    傅舜转头,看见她眼中未散的忧色,低声道:“莫慌。”
    他自己心里也七上八下。
    黄总兵若真去了,这刚刚扎下根的畏兀儿都司,这天寒地冻的边防线,该怎么办?
    苏漓挨着兄长苏沧站着,目光却不时飘向里间那道厚重的棉帘。
    傅尧在里面。
    时间粘稠地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棉帘终于掀开。
    先出来的是医士,一个干瘦的老头,山羊胡耷拉着,眉头锁得能夹死苍蝇。
    他身后,郭参将、唐潇游击、麦威游击鱼贯而出。
    郭参将留着整齐的八字山羊胡,面皮白净,此刻更是没什么表情,仿佛戴着一张瓷制的面具。
    另外一男一女,男的髭须上翘,眼神疲惫,乃是惊霆营游击麦威。
    女的眉眼间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