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队。回岷埠。”
拖着疲惫不堪却士气高昂的队伍,押着俘虏,李知涯率部返回。
临近岷埠,出乎许多人意料。
帕西河对岸,东、北两个方向上,居然还有黑压压的人群聚集。
正是上午就出现的另外两股叛军。
他们从早上耗到傍晚,竟然一步未过河,依旧在对岸观望。
“嘿?这帮孙子还在这儿杵着呢?”
耿异喘着粗气,声音有些发虚。
之前的血战和长途追击消耗了他太多体力。
李知涯扫了一眼对岸,脸上并无意外,只淡淡道:“果然如我所料。”
他给身边面露疑惑的军官们解释:“叛军主力尚且组织松散,号令不一,何况这两股本就是摇旗呐喊、趁火打劫的杂牌。
他们迟迟未见岷埠城内起火骚乱,又不清楚南面主力是否得手,自然不敢轻易渡河。
怕的不是我们,是怕过河之后,被主力当成炮灰,或者抢不到好处反惹一身骚。”
耿异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望着对岸,问道:“那……将军,咱们要不要出手,把这两股也一并赶走?”
话虽如此,他声音里的疲惫却掩饰不住。
李知涯何尝不知士卒已近极限。
他摇摇头:“弟兄们困乏已极,强弩之末,不宜再战。”
于是下令,将擒获的几名土著首领——
尤其是那个头上红翎已被拔掉、显得狼狈不堪的魁梧首领,押到河岸边,面向对岸的叛军。
卡西姆带着几个嗓门大的军士,用土语向对岸喊话。
内容简洁粗暴:“尔等首领已尽数被擒!
南面两万大军已然溃败伏诛!
李将军有令,限尔等即刻散去,退回各自村寨!
敢有迟疑,南面尸山,便是尔等下场!”
喊话的同时,被俘的首领们也被迫面向对岸。
其中那个“红翎”首领似乎还想保持点气节,梗着脖子,被身后的军士毫不客气地踹跪在地。
对岸的叛军一阵骚动。
尤其是东面那股,本就是翻山越岭远道而来,在这儿干耗了大半天,又渴又饿,之前全凭一股趁乱打劫的侥幸心理撑着。
此刻看见几个有名的“大首领”都成了兵马司的阶下囚,南面也果然没有预想中的胜利消息传来。
那点本就稀薄的战意,顷刻间烟消云散。
东面叛军中,一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