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咔嚓!”
“轰!”
实心铁球犁开血肉之躯,所过之处断肢横飞,腥红的轨迹触目惊心。
泥土、残肢、破碎的武器、惊恐的惨叫……
混合着硝烟冲天而起!
叛军前排那看似汹涌的阵线,仿佛被无形的巨锤迎面砸中,瞬间凹陷、破碎、瓦解!
拥挤的人群成了最好的杀伤倍增器,每一发炮弹都能带走数条甚至十数条性命。
恐惧的尖叫压过了战鼓和号角。
刚才还在向前推挤的人群,如同撞上礁石的潮水,以更快的速度向后倒卷、溃退!
自相践踏瞬间发生,许多人不是死于炮火,而是死于身后同胞慌不择路的推撞和踩踏。
炮击的间隙,军官的嘶吼穿透轰鸣:“选锋队!进!”
早已蓄势待发的三百余名选锋队战兵,在炮火掩护下跃出临时工事。
他们十六人一组,呈稀疏的散兵线,呐喊着向被打懵的叛军前沿发起了冲击。
雪亮的刺刀在硝烟中闪烁着寒光。
但这些老兵的冲锋,却透着一股子精明的“鸡贼”。
他们嘴里喊杀震天,脚步却控制得极有分寸。
冲到距离溃散敌军大约七八十步——
正是燧发火铳有效射程的边缘——
便齐齐刹住脚步。
“前排——举铳——放!”
爆豆般的铳声响起,又是一片铅弹泼洒过去,将那些勉强稳住身形、试图回头抵抗的土著勇士打翻在地。
“前排装弹!”
“后排上前——放!”
他们像一台台训练有素而冷酷的机器,交替掩护,轮番射击,脚步始终与混乱的敌军保持着“安全距离”。
嘴里喊着冲锋,实际干的是火力驱逐的活儿。
几轮排枪下来,本就被火炮轰得魂飞魄散的叛军前沿彻底崩溃,哭爹喊娘地向后狂奔,将恐慌像瘟疫一样传递给后方尚未接敌的人群。
这一番迅猛而高效的打击,竟在短短两刻钟内,将万余叛军的前锋彻底击溃,整体驱赶到了距离兵马司主阵地近两里、火炮射程的边缘之外。
战场上留下了一片狼藉和数百具姿态各异的尸体。
临时将台上,李知涯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一切。
火炮已经停歇,炮手们正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