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等着摘桃子,还是随时准备甩锅?
但他要的就是前一句。
于是立刻躬身,声音清晰有力:“下官领命!必竭尽全力,以保岷埠安宁,不负姚佥事、容公公信重!”
权柄到手,李知涯片刻不耽误。
他先令宣慰司的斥候再探。
很快,数批探马带回更确切的消息。
北面叛军约四千,沿旧商道而来。
东面约三千,翻山越岭,行进较慢。
南面来的,才是主力,黑压压一片,粗估一万三千以上,正顺着平野逼近,声势最盛。
果然。
李知涯对岷埠周边再熟悉不过。
北、东两路,山路崎岖,补给不易,意在牵制。
所以主力必定由南边而来。
他迅速下令——
“传令,放弃帕西河以北、东城区外围零星街垒。
所有宣慰司战兵,沿帕西河南岸现有工事布防,重点把守几座木桥。
后勤、文吏及非战斗员,全部收缩至宣慰司临时衙署区域,配发简易兵器,负责内围守卫。
南洋兵马司所有勤务、编外人员留守本司衙门及王城城楼。
其余战斗兵员,全部集合。”
命令层层传下。南洋兵马司的集结号呜呜吹响,穿透不安的空气。
包括李知涯本人在内的六百五十六名指战人员,全部在衙前空地列队。
火铳、长矛、刀牌摩擦发出轻响。
这些面孔大多年轻,有些还带着海风和日头留下的粗糙痕迹,但眼神里没有太多恐惧,更多的是听令行事的沉静。
这是李知涯几年间带出来的底子。
“搬炮。”李知涯言简意赅。
目标:南城。
岷埠外围并没有城墙,但好处是视野开阔,便于发挥火力。
八十多门各型火炮——从沉重的劈山炮到轻便的虎蹲炮、佛郎机,被从战船和固定炮位拖出。
炮车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隆隆闷响。
绳索绷紧,士兵们喊着号子,汗水很快浸透衣衫。
正忙乱间,又一队人呼啦啦赶来。
约莫四五十号,衣衫杂驳。
领头的是个黑痩汉子,冲着李知涯抱拳,嗓门洪亮:“李堂主!俺们弟兄们别的没有,力气管够!”
李知涯认得他,戌字堂的一个香主,人称“老黑”。
“来得正好!”李知涯点头,也不客气,“帮忙推炮,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