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着说话不腰疼!
咱爷们刀口舔血打下这点基业,他上下嘴皮一碰就要改?”
耿异也闷声道:“建学堂?减税?
教吕宋这儿的王八猴子读书写字?
我看他是读书读坏了脑子!”
常宁子摇着拂尘,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武曲坐命,刚愎自用,果然应验。
将军,这位姚上官,可不是蔡大人那般能通融的主啊。
他这‘王化’之风要是真刮起来,咱们这岷埠,怕是要起波澜咯。”
李知涯望着王城秩序井然的街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反而笑了笑:“急什么?他推行他的王化,咱们有咱们的章法。”
接着看向几位心腹,“减税?
不怕。
咱们手里捏着八船净石兜底。
再不济,将来随便巧立几个名目,比如‘港务修缮捐’、‘海防协饷’。
那点减掉的税,还不是轻轻松松就加回来了?
至于建学堂,教土著读书识字……
虽是那姚博为了‘王化’提的,但长远看,未必不是积功德的善事。
识文断字的人多了,总有用处。”
随后李知涯又语气一转,变得斩钉截铁:“唯独这《礼法新规》里的等级制度,绝不能动!
华人在海外本就是弱势群体,人心散,易受欺。
要不是靠我们爷几个扛着火铳大炮,强撑着架子。
硬让他们比土著、比泰西人高那么一头,占了实惠,有了心气儿。
他们自个儿就得先跪下去!
这口气一散,再想聚起来就难了。
所以——
除了等级制度这一条,其他的,那姓姚的想干,就随他干去。
等他碰一鼻子灰,知道这南洋地面不是光靠圣贤书就能摆平的,自然就知难而退了。”
于是乎,李知涯明面上不再阻拦姚博“推行王化”的种种举措。
而姚博见李知涯在减税、建学等事上颇为“配合”,似乎也很懂得“退让”。
不再执着于立刻废除那在他看来如同“前元糟粕”的等级制度。
双方维持着一种默契的平衡。
虽说不再阻拦,但李知涯也没完全放任不管。
隔三差五,他也会去临时宣慰司衙署走动走动。
美其名曰“聆听上官教诲”。
实则与姚博带来的班底交流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