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在这儿愁眉苦脸,于事无补!”
他目光扫过众人,脸上扯出一丝带着煞气的笑容:“况且,诸位换个角度想——
倘若北疆战事真的旷日持久,朝廷必然更加倚重四方兵马。
无论是新军还是咱们这些海外兵马。
咱们的机会,岂不是更多了?
乱世,方显英雄本色!
这对咱们而言,未必就是坏事!”
这话如同在沉闷的房间里打开了一扇窗。
众人一愣,细细品味,似乎……
还真是这个道理!
李知涯看向曾全维,心中暗叹,这前锦衣卫,果然看得透彻。
危机危机,危中亦有机。
朝廷的麻烦,或许就是他们这类边缘势力壮大的契机。
官印在手,前途未卜,内有隐忧,外有大敌。
但这南洋的天,毕竟已经变了。
而他李知涯,已然执子在手,准备在这波澜壮阔又凶险万分的棋局上,继续走下去。
筵席散尽,夜色深沉。
岷埠的灯火在海风中摇曳,映照着这片刚刚获得“名分”的土地,以及这群心思各异的“朝廷命官”。
未来的路,注定不会平坦。
差不多半个月后,八月初一。
蔡申友事前提醒过的“宣慰司”上官到了。
这一日天色算不上好,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海面,湿闷的风里带着咸腥。
两艘巨舰,破开不甚平静的波浪,缓缓驶入岷埠港口。
其形制与南洋常见船只迥异,船体更高,侧舷炮窗密密麻麻,桅杆如利剑指天,正是大明水师最新锐的战船。
一艘旗舰艏部勒刻“怒涛”二字,另一艘则是“风潮”。
两舰并锚,其庞大的阴影几乎将码头笼罩。
原本停泊在此、李知涯麾下最大的“浪里马号”与之一比,顿时显得局促矮小,真如儿子见了严父。
曾全维陪着李知涯站在码头前沿,眯着眼打量,忍不住低声吐槽:“邪性。
人出海都图个吉利,给船起名不是‘平海’、‘镇海’,就是‘踏浪’、‘凌波’。
最次也得是‘渡鸦’、‘白鸽’等等。
这两条船倒好,一个‘怒涛’、一个‘海啸’。
生怕不出事是么?”
旁边的常宁子嘿嘿一笑,用拂尘杆轻轻捅了他一下:“你管人家呢!
兴许咱这位上官八字够硬、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