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郑平万没料到男主会这么说,顿时语噎。
李知涯满意地看着二人惊惧至两眼露出四白的神情,心想这会儿自个儿的笑容一定十分可怖吧?
但明面上确实是这么回事——
崔卓华早已将“全部”厂卫卧底带回京师。
此时仍留在岷埠,声称自己是北镇抚司人员的,只能是“假冒朝廷公差”的“不法之徒”!
“轰!”
周安、郑平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们千算万算,没算到李知涯会从这个角度下手!
“不!不是这样的!”周安还想挣扎。
李知涯却已经失去了听他们废话的耐心。
他挥了挥手,语气斩钉截铁:“既然是不法之徒,冒充官差,煽动暴乱,冲击王城,意图谋害我兵马司将士家眷……数罪并罚,该当如何?”
耿异此刻已然明白过来,眼中再无犹豫,只剩下狠厉,厉声道:“罪无可赦,当诛!”
曾全维也重重哼了一声,算是认同。
“拖下去,严加看管!”
士兵如狼似虎地扑上前,将彻底瘫软、连求饶都发不出的周安、郑平拖离了这间炙热的审讯室。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根据周安、郑平二人熬审出来的详细供词,一份黑名单迅速成型。
上面罗列了除他们之外,潜伏在岷埠各处的厂卫暗桩,以及那些被金钱或许诺收买、参与了七月初一夜暴乱的华商头目、流氓盗匪团伙的首脑。
但李知涯没有立刻大张旗鼓地抓人。
打草惊蛇,逼得这些化整为零的暴徒狗急跳墙,重新整合起来作乱,并非上策。
他采取了更巧妙的手段。
明面上,兵马司偃旗息鼓,仿佛全力在消化缴获的净石,整顿内务。
暗地里,一张无形的大网悄然撒开。
今天,税吏突然上门,查封某家商号,理由是“偷漏船税”,顺便带走了脸色煞白的东家。
明天,巡街的士兵“恰好”撞破某个帮派的私斗,将几个头目以“扰乱治安”的名义锁走。
后天,又有某某人因为“旧案复发”或被举报“通番”,而从家中或酒馆里消失。
罪名五花八门,抓捕间隔进行。
动静不大,却精准地啄食着名单上的名字。
岷埠的表面渐渐恢复平静,水面下的暗流却在被一点点抽干。
那些侥幸躲过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