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坐实了“流寇”的名头。
抢一把就跑,在朝廷看来,恐怕跟边境偶尔窜出来打草谷的鞑子没什么区别。
破坏性有,但战略威胁?
未必谈得上。
最后就是在这岷埠,推翻了以西巴尼亚人的总督府,算是有了块立足之地。
这或许在吕宋的华人眼里是件扬眉吐气的大事。
可对于与泰西诸国战争从无败绩、眼界高得很的大明朝廷看来,可能就跟剿灭了一伙占据山头的土匪没多大差别。
“杀只鸡而已”,算得了什么?
“原来如此!”
李知涯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醒悟与懊恼交织的神情。
“咱还没有打疼他,他当然不把咱当回事!
就像一个人不会在意脚边嗡嗡叫的蚊子。
除非这蚊子能一口吸走他半斤血,或者传播要命的瘟疫!”
他想起了当初放走那个崔卓华,还托对方带回去一封自认为言辞恳切的示好书信,结果呢?
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当时还以为是中间出了什么岔子,或是朝廷效率低下。
现在看来,根本原因是自己份量不够!
人家压根没把你放在眼里。
你的“示好”,在对方看来或许连投诚都算不上,顶多是只比较强壮的蚂蚁在挥舞触须。
“所以啊……”
张静媗见他彻底明白过来,脸上笑容更盛,剔了剔指甲盖里的灰,悠然道:“李叔您要是想让他们正眼看你,跟你坐在一张桌子上谈条件,光守着岷埠这点家当可不行。
您还得再干一票大的,震动一方的那种……
得让他们肉疼,让他们晚上睡不着觉。
让他们觉得不招安你,代价会比招安你更大!”
她的话像是一颗火种,扔进了李知涯心底那片干燥的荒原。
一股久违的、带着血腥气的躁动,开始在他血液里隐隐燃烧。
之前因家眷怀孕而产生的犹豫和温情,此刻被一种更为原始和激烈的冲动所取代。
是啊,温柔乡是英雄冢。
想要在即将到来的巨变中掌握主动,而不是被动地等待别人施舍或审判。
就必须展现出足以让人忌惮的力量。
李知涯看着张静媗,眼神里重新凝聚起锐利的光芒:“那你觉得,这票‘大的’,该怎么干?从哪里下手?”
张静媗迎着他的目光,笑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