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总,你记得这里面提到的‘流体力学’吗?”
周易翻到某一页,上面画着复杂的图示和公式。
“虽说我大明对此早有研究。不过泰西的学者显然在某些我们忽视的地方钻研得更为精深。若能将东西两边的知识和技艺相结合,未必不能成功。”
李知涯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符号和图表,忽然感到一阵无力。
这个世界的变化太快,快得让人追赶不及。
蒸汽动力、业石能源、流体力学……
这些新奇的概念正在重塑着这个时代,而他们只能勉力跟上。
“去做吧,”他最终说道,“需要什么直接找我。”
周易郑重地点头,合上笔记本:“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走出工坊,湿热的夜风扑面而来。
李知涯抬头望向星空,思绪万千。
净石骗局、五行疫、石匠会的阴谋、朝廷的压迫……
这一切交织成一张大网,而他们正在网的中央挣扎求存。
“引邪治病”。
他想起了自己提出的这个策略。
如今“邪”已至,而“病”能否治愈,却仍是未知之数。
……
一段时间后,某日晚。
在工坊后方那间专属周易的、堆满图纸与零部件的起居兼工作室内,灯火彻夜未熄。
水刀的研制陷入了瓶颈。核心难题在于材料强度。
早期蒸汽机产生的压力已然足够。
但问题还是出在材料上。
现有的铜铁合金管壁,要么承受不住高压而崩裂,要么为了加固做得过于笨重,完全失去了“轻便”的意义。
周易盯着桌上一排因内部压力测试而扭曲变形甚至裂开的金属管样品,眉头紧锁。
他想到了利用净石衍化物,尤其是主打“还原金属、祛除锈蚀”的“天界金”来强化材料本质。
但“天界金”本身带有侵蚀肺脏的致命副作用,且单一使用效果似乎已至极限。
朝廷工部定然掌握着将多种衍化物按特定比例复合调制,以产生更强或特异效果的秘方,可那些档案对他们这些“寻经者”而言,遥不可及。
唯一的笨办法,就是一样样硬试。
不同的基础衍化物,不同的搭配比例……
这需要的时间和无辜消耗的、本就宝贵的净石资源,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三个月?
怕是三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