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埃丽莎贝塔王后仍坚持认为:一切都不可操之过急。这不免让我为母国的前途而担忧。
李知涯冷笑一声:“操之过急?他们倒是很有耐心。”
“非常有耐心。”
阿兰肯定道,并对着译稿继续梳理。
于是,策略转变了。
利玛窦、罗明坚、闵明我、汤若望、南怀仁、徐日升……
这些名字开始活跃在大明的朝堂。
根据供词里的分析,这些人分成了几类。
一部分是真的被东方文化吸引,慢慢融入了这里,甚至能在你们原有的学问基础上推陈出新,比如改进罗盘算命之法。
另一部分,则顽固不化,死守教条,反而步步受阻。
但最危险的是第三类——
他们表面上兼容并蓄,甚至表现出对东方文化的推崇。
然而这层外衣只是伪装。
他们用学识作为敲门砖,接近权力高层。
在各种交流中夹带私货,夜以继日地对宗室、世家子弟施加影响。
像滴水穿石一样,在潜移默化中完成思想的转变。
最后,他们成功了。
他们培养出了一个崇尚耶教、全盘接受泰西思想的新君——
即当今圣上,泰衡帝朱简燦。
李知涯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这个消息并不完全出乎意料。
但被如此清晰地证实,依然让他心头沉甸甸的。
“关于泰衡帝……”
阿兰翻到译稿的下一部分:“供词里还挖出了更深的根脚。
其实,渗透从他父亲,显和帝在位期间就开始了,而且程度极深。”
第一,显和帝本人就深受传教士浸染。
正是在他的大力支持和拨款下,工部才能与那些传教士合作,研发出“玉花树场”这种大型装置。
第二,在显和朝之前,对业石的利用确实相对原始。
直到第一座玉花树场建成,能够大批量将危险的业石“净化”为相对稳定、宣称能延年益寿的净石,并且后续似乎还能通过某种更高级的技术——
(也就是“大衍枢机”,李知涯心中暗笑)进行衍化,生成功能各异的衍化物,才标志着这种神奇矿石真正得到了深入且大规模的利用。
但是,显和帝此人,性格沉郁,不苟言笑,喜怒不形于色。
就连常年陪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