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怪?”李知涯收起了戏谑之色。
“嗯。”
小文重重点头,“那伙泰西人,看着不像普通商人,警觉得很。
这皮包里的东西,大姐也瞧了。
说那火漆印记邪门,还有本带锁的厚册子,透着不对劲……
所以大姐才叫我拿过来给你瞧瞧。
她说你见识广,或许能识得里面的物什。
看看是不是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李知涯闻言,神色认真起来。
张静媗那丫头,野是野了点,但直觉往往准得吓人。
他遂捋着下巴上修剪整齐的短须,沉吟道:“喔?既然如此,打开让我看看。”
小文见李知涯重视起来,立刻动手。
他小心翼翼地将皮包里的东西一件件取出,在宽大的桌案上一字排开——
三只用坚硬蜡封、盖着奇特徽记火漆的信封。
一本棕色牛皮软面、带着黄铜小锁的厚实笔记本。
一个装着少许黑色墨水的玻璃墨水瓶。
一支修剪好的白色羽毛笔。
还有几枚样式奇特的西洋金银零钱。
常宁子也起身凑了过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几样“赃物”。
他先是拿起一支羽毛笔捻了捻,又瞥了眼那笔记本。
尚未觉知其中轻重,只是冲小文开玩笑:“啧啧,看来你们大姐到底是不在一线时间长了,连目标肥瘦都不知道怎么选了。
你瞧瞧就这几样东西——
信、本子、笔墨。这皮包主人不像是什么豪商巨富。
倒更像个飘洋过海来的西洋学究,或者……记账的?”
李知涯没有赞同常宁子的调侃,也没有立即否认。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带锁的笔记本上。
直觉告诉他,关键就在这里面。
于是起身,从墙角的工具架上取下一把小巧的铁锤,回到案前。
“让开点。”李知涯对围观的常宁子和小文说道。
接着一手按住笔记本,另一手举起锤子。
对准那黄铜小锁,重重一敲。
“咔哒”一声脆响,锁鼻应声断裂。
这利落劲儿,看得小文缩了缩脖子。
李知涯放下锤子,深吸一口气,翻开了皮质封面。
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西洋文字,以及大量手绘的图画。
首先几页是各种人体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