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乃大邪啃中邪,标准的黑吃黑。
只不过,这位法王千算万算,错估了一个绵延近两百年的军事修会的底蕴和狠辣。
任凭他如何戒严搜捕,终究还是有几条漏网之鱼,带着满腔怨恨和部分隐秘的财富,潜入了阴影深处。
“史书上说,腓力四世两年后死于中风。”
阿兰冷笑一声,脸上露出一个极具玩味的表情:“可真实情况谁又晓得?
况且论起暗杀行刺,当年谁又能比得过这些专司屠戮的圣殿骑士呢?
这中风,未免来得太是时候了些。”
总之,这几条侥幸逃脱的“幽灵”,就此隐姓埋名,将血脉与仇恨一同默默传承。
他们耐心等待着,直到石匠会这个以“互助”为名、聚集了大量底层力量的组织出现,才觉得时机已到。
他们打着“同受王权压迫”的旗号,顺利混入其中。
并在之后凭借过人的手段、隐忍的心性,以及那来自旧日的、不为人知的资源,他们一步步向上攀爬,终至高层。
潜伏的毒蛇,至此才开始缓缓露出它噬人的獠牙。
石匠会那点为底层谋利的初心,早被扭曲践踏,彻底成了他们实现更大野心和贪婪的工具。
阿兰沉默了许久,似乎在斟酌词句。
最终才带着一丝洞悉世情的嘲讽,总结道:“他们反抗王权,鼓吹商贸自由,支持银行与市场……
听着光鲜,究其根本,恐怕只是因为他们自己不是王权罢了。
若有一天,他们坐上那至尊之位,手段只怕比他们推翻的那些君王,更要酷烈百倍。”
会客厅内再次陷入沉寂。窗外传来海浪拍岸的单调声响,更衬得屋内气氛凝重。
李知涯缓缓靠向椅背,目光锐利如刀:“如此说来,这石匠会,已非寻常商贾或江湖帮会,其志不在小。”
“何止不小!”
阿兰身体前倾:“他们所图,乃是幕后操控天下权柄!
殖民地的总督不过是他们的傀儡,泰西各国的朝堂亦有其影响力渗透。
如今他们高层亲至南洋,看见岷埠换了主人,岂会善罢甘休?
他们定会想方设法,要么将你们变成新的傀儡,要么……
彻底铲除!”
一直静听的钟露慈此时开口,声音温婉却带着忧虑:“如此庞然大物,我们……该如何应对?”
耿异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乱响:“怕他个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