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母出身贫贱,血脉不显。
大部首领们对此耿耿于怀。
认为“孱弱的母羊生不出统领狼群的雄狮”。
便转而拥立血统更为“高贵”的次子,那个名字冗长难记的策妄多尔济那木札勒。
权力面前,兄弟情分薄如纸。
刚刚联手“复仇”的脆弱联盟瞬间破裂。
达尔扎与策妄多尔济那木札勒挥刀相向,草原再次被兄弟阋墙的鲜血染红。
就在他们杀得人马俱疲、两败俱伤,连战马的嘶鸣都带着疲惫之际。
一直如毒蛇般蛰伏在侧、冷眼旁观的辉特部台吉阿睦尔撒纳,才终于亮出了獠牙。
他亲率养精蓄锐已久的本部精锐,以席卷之态扑向那两个筋疲力尽的王子。
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后,两位准噶尔王室的合法继承人均成了刀下之鬼。
阿睦尔撒纳迅速清洗残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掌控了局面。
随后,他毫不耽搁,以“前准噶尔汗策妄阿拉布坦外孙”这块还算光鲜的招牌,向大明递上了言辞极其恳切恭顺的降表。
“罪臣阿睦尔撒纳,顿首百拜天朝皇帝陛下:……
唯愿陛下念草原苍生之苦,开天地之仁,准留塔城一隅之地,供部民放牧栖息,得以活命……
罪臣及部众,生生世世,永为大明藩篱,绝不复反!”
文渊阁内,檀香袅袅,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算计味道。
八百里加急军报在几位掌握帝国权柄的阁臣手中缓缓传阅。
每个人的脸上都看不出太多波澜。
唯有眼神细微的变化,透露着内心的盘算。
首辅谢一敬,浙党领袖,中极殿大学士兼吏部尚书,百官之首。
他缓缓抚着保养得宜的长须,面色如古井无波,率先定下基调:“噶尔丹策零授首,阿睦尔撒纳诚心请降。
西北糜烂数十年,耗费钱粮无算,将士疲敝,民生凋敝。
如今能以塔城一隅之地,仿土司旧例羁縻,换取边陲太平,实乃皇上洪福,社稷之幸,百姓之福。”
谢一敬老成持重,句句站在江山社稷的制高点上。
次辅康幼霖,楚党魁首,文渊阁大学士兼户部尚书,管着帝国的钱袋子。
他立刻接话,眼角堆起精明的笑纹,声音洪亮地补充道:“首辅老成谋国,所言切中肯綮!
此正乃皇上天威浩荡,我大明国运昌隆之兆。
设置一安抚使,岁赐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