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的一个深夜,月隐星稀,凉风习习。
祝瑜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走在返回离刑部衙门不远寓所必经的一条狭长坊间小巷中。
青石板路在昏暗的灯笼光下泛着湿冷的光。
他心神不宁,小丹桂惨死的模样、上官那含糊其辞的警告、以及那封伪造信件……
种种疑团在他脑中翻腾,让他未能像平日那般警觉。
突然,前方巷口堆放杂物的阴影处,似乎有极轻微的响动。
祝瑜心头一紧,皂隶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去摸腰间的铁尺。
但偷袭者动作更快!
身后恶风骤然袭来!
如同铁塔般的冯有廉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贴近。
一言不发,一记刚猛无匹的劈掌,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祝瑜后颈要害!
祝瑜也算机警,闻声辨位,猛地矮身缩颈。
掌风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脸颊生疼。
人也随之一个趔趄。
几乎在同一瞬间——
两侧低矮的墙头上,如鬼魅般跃下四条黑影。
正是周慎和他带领的三名得力校尉。
手中清一色的短柄铁尺、包铜短棍,在微光下闪着幽冷的金属光泽,彻底封死了他左右和前方的退路。
狭窄的巷战在瞬间爆发。
冯有廉如同磐石,正面强攻,拳脚势大力沉。
每一击都逼得祝瑜必须硬架硬抗,震得他手臂发麻,气血翻腾。
周慎则如同鬼魅,游走突袭,身法诡异。
专攻下盘关节和软肋,手法阴狠刁钻。
另外三名校尉配合默契,棍棒铁尺专往祝瑜的太阳穴、咽喉、心窝等要害招呼,显然是要速战速决。
祝瑜虽有些武艺功底,平日也抓捕过毛贼。
但如何是这六名经严格训练、配合默契的锦衣卫好手的对手?
更何况是蓄谋已久的偷袭。
不过七八个回合,他小腿胫骨便被周慎一记刁钻的侧踹狠狠扫中。
祝瑜只觉剧痛钻心,站立不稳,“噗通”一声单膝跪地。
冯有廉抓住机会,如同猎豹般猛扑上前。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锁住祝瑜的咽喉,另一只手如同钢爪般按住他的天灵盖。
腰部发力,双臂猛地一错!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小巷中一响而已。
祝瑜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