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清楚!”
李知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冰冷的杀意,打断了他的话:“你现在能胁迫我的唯一条件就是她!
我只要看见她身上再多一道伤口——
哪怕只是破点皮。
我都会毫不犹豫地下令,把你们所有人,连同这条栈桥,一起打成筛子!
至于我敢不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崔卓华和林仲虎:“估计你们潜伏在岷埠已不是一天两天。
我李知涯是什么样的人,说话算不算数。
你们应该也有所耳闻。”
港口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海浪声和火铳手重新装填弹药时发出的细微金属摩擦声。
李知涯的话语中的决绝,让人毫不怀疑他下一秒就会下令开火。
林仲虎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着,权衡着利弊。
他似乎觉得,李知涯作为“逆乱头目”,价值确实远比一个医女要大得多。
而且眼下硬拼似乎也讨不到好。
于是他稍微将刀锋往外移开了半分。
接着从牙缝里挤出字来:“好……你刚刚说,只要你的老婆安全,你就愿意伏法?”
“没错。”李知涯坦然道,“但也要看你们,愿不愿意换个人押解了。”
林仲虎复又仰头大笑,试图用夸张来掩饰内心的权衡:“如此轻易就答应跟我们走了?把老子当三岁小孩骗呢?”
他猛地瞪眼:“鬼知道你身上藏没藏什么暗器,想趁着交换人质的当儿搞偷袭!”
李知涯闻言,不再多话。
他主动撸起两边袖子,露出绑在左臂上那结构精巧的袖剑。
随即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根根解开绑带。
将那寒光闪闪的袖剑“哐当”一声丢在脚下的木板上。
接着,他掏出腰间手铳,铳口朝天——
“砰!”
一声爆鸣响彻港口,惊起几只海鸥。
然后,他将还在冒着青烟的手铳,稳稳地插回腰间的皮套里。
最后,摊开双手,示意再无他物:“没了。”
这一连串动作,干净利落,充满诚意,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林仲虎这才微微点头,显然满意了。
但他依旧不忘朝身后的崔卓华看了一眼,以征求最终的意见。
崔卓华站在栈桥尽头,面色阴沉如水,目光复杂地看着李知涯,又看了看被挟持的钟露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