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刚绑了兵马司的把总夫人。
风声鹤唳之时,怎么会蠢到把交易地点,一而再、再而三地设在‘盗贼公主’张静媗的眼皮子底下?
这不等于自投罗网吗?
至于普通劫匪……”
李知涯冷哼一声,“且不说他们有没有能耐在我们封锁港口、全城戒严的情况下,精准绑走露慈。
就算走了狗屎运得手,又岂敢如此大费周章地戏耍我们?
真当咱兵马司的刀不够快吗?”
货栈内一片安静,炭火盆里偶尔爆出一两声噼啪轻响。
李知涯的声音如同淬了冰:“所以,只剩下一种可能。
行事肆无忌惮,熟悉岷埠地面情况,却又刻意避开,或者根本不在意本地地下势力规矩的……
只有外来潜入的,朝廷厂卫鹰犬!”
“厂卫鹰犬”四个字一出。
房间里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曾全维那颗光溜溜的脑袋上。
曾全维正端着碗喝水,被这齐刷刷的目光看得一口水呛在喉咙里,咳得满脸通红。
他放下碗,摸着光头,哭笑不得:“都看着俺干什么呀?
俺早八年前就不干了!
跟那帮龟孙早就不是一路人了!”
李知涯抬手,止住了他的辩解,语气平静:“他们看你,不是怀疑你。
只是不太理解,以你在厂卫待过的经历。
如果厂卫的人早已渗透进岷埠,你为什么完全没有察觉?
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曾全维叹了口气,放下碗,正色道:“把总,你忘了?
俺是从西北回来的,跟京师那边的锦衣卫本就不是一个体系,熟人不多。
这都过去多少年了,镇抚司里人员变动更大,早已物是人非。
朝廷既然要派人潜伏,自然会刻意避开我可能认识的面孔。
加上俺在明,他们在暗。
他们有心躲着我,俺没有察觉,不是很正常?”
李知涯微微点头,走到曾全维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怪你。敌暗我明,防不胜防。”
接着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凝重,“但现在,我们基本可以确定,对手就是厂卫中人。
老曾,你熟悉他们的行事风格和手段。
这个时候,就需要你帮咱们好好预判一下。
他们下一步,会怎么走?”
曾全维闻言,面色也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