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内城的人,自有官医署和坐堂名医。
岂会去那等地方,寻那等来历不明的野郎中瞧病?”
崔卓华盯着他看了两秒,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只是淡淡地“喔”了一声,尾音拖得略长,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是这样啊……”
房间里一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却照不进两人之间那层骤然微妙起来的气氛。
崔卓华那声淡淡的“喔”,和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未能完全掩饰的某种微妙情绪。
像一粒投入静湖的石子,虽然轻微,却已荡开了涟漪。
林仲虎垂手肃立,面色如常,但紧握的拳心里,指甲却已微微掐入了掌心。
之后并没有过去太久,他们就等到了机会。
十一月初十这天上午,钟露慈应邀去城东一个巴朗盖社区义诊。
刚好这天又逢旬休,街面上的巡捕力量不多。
崔卓华、林仲虎得到消息,立刻吩咐一名小旗官,率领三四个校尉,去她必经之路上埋伏。
那小旗官领命,与四名手下伪装成等活的普通劳工,前去埋伏。
果然在一条小路上远远瞅见那个挎着药箱的身影。
待钟露慈走得近些,能够看清容貌,就有校尉露出淫猥的笑:“以前光听过名字,今儿个才算瞧见人。这模样真标致啊。那姓李的乱党头子,艳福真不浅!”
另一个校尉搭腔:“等把她擒了,带回去之前,咱哥俩……那啥一下?”
二人对视一眼,会心而笑。
但小旗官立刻喝止:“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九爷特地叮嘱过,只绑她人,不准在别的地方上为难。你俩赶紧把那脏心收一收!”
两个好色的校尉才悻悻住嘴。
很快,钟露慈已经到了十步之内。
五个锦衣卫左右环视,四下并无旁人,遂迅速出手。
钟露慈满心都在琢磨如何改良太医院公布的针对五行疫的药方,哪里料到会有人突然袭击?
连喊都没喊出一声,就被几人捂住嘴巴迷晕,塞进提前准备好的马车里载走了。
与此同时,兵马司衙署的后院却是另一番光景。
炭火在粗制的烧烤架下噼啪作响,混合着肉食与香料的焦香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李知涯挽着袖子,正笨拙地将一串肉往架上放,油滴落炭火,激起一阵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