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港口事发,他李知涯正全力清查内部、对外严防。
绝不可能轻易接见陌生面孔,更别提私下会晤了。”
崔卓华愈发不满,语气带上了一丝烦躁:“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岂不是空口白说一气,徒乱人意?”
林仲虎适时地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带着点成竹在胸的意味:“九爷稍安勿躁。
卑职的意思是……
咱们不好主动接近李知涯。
但可以想办法,让李知涯‘主动’来接近咱们。
或者……接近我们设下的陷阱。”
崔卓华一怔,显然被这个说法吸引了。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思索之色,追问道:“你到底有何具体谋划?别再卖关子,速速道来!”
林仲虎不再犹豫,压低声音,清晰说道:“九爷,卑职自打入岷埠潜伏,便一直在暗中观察研究这个李知涯。期年琢磨,不敢说完全看透,但也算摸清了他几分性情底细。”
他略作停顿,组织语言简述道:“此人,确有过人之处。
思维敏捷,洞察力不俗,往往能见微知著,从其近期应对港口事件便可见一斑。
然,其终究出身低微,早年不过是挣扎求存的印刷工徒,见识、格局有其极限。
这导致他有时会显得急躁,容易在关键时刻激情上脑,缺乏真正的世家大族那般沉潜刚克的气度。
再者……”
林仲虎眼中闪过一丝冷嘲:“此人表面看似能与各色人等打成一片,待人接物也算热络。
但实则内心壁垒森严,几乎从不与人真正交心。
他麾下那个耿异、曾全维,看似心腹,恐怕也难窥其内心全貌。
那个常宁子,不过是个插科打诨的野道士;周易,更是个只知钻研奇技淫巧的匠痴。
李知涯与他们,更多是上下隶属或利用关系。
但是——”
林仲虎话锋一转,声音更沉,“人本身就是矛盾的。
一个几乎不向任何人敞开心扉的家伙。
有时却会莫名其妙地、无条件地将自己的全部心意和软肋,交付给某一个人。
而这个人,就是他的‘命门’。
是他所有冷静、理智外壳下,唯一不设防的缺口。”
崔卓华听得入神,眼中精光一闪,急声问道:“命门?李知涯的命门……是谁?”
林仲虎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