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异想当然地接话:“那还不简单——定是钱碌的买主,见事情败露,想要灭口或者接应,正好撞上了老曾他们……”
“买主是谁?”李知涯直接打断,目光锐利地看向耿异。
耿异张了张嘴,哑火了。
他哪知道买主是谁?
李知涯又转向曾全维:“老曾,你亲自跟他们交过手,说说看。”
曾全维脸上闪过一丝愧色和余悸。
他深吸一口气,详细描述了昨夜激战的经过。
尤其强调了那为首之人的可怕。
“……把总,那人身形高大,械斗功夫堪称冠绝一世。
力道、速度、反应,都是卑职生平仅见!
招式狠辣刁钻,仿佛能看穿我的动作。
另外两人虽不是顶尖,但也绝对是经验老道的悍卒,绝非普通蟊贼。
卑职拼尽全力,才依仗擒拿手伤了一人。
后与那为首的力战十数合,便已不支……
若非他们主动退走,卑职恐怕……”
李知涯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岷埠还有此等人物?
他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身影:王家寅、吴振湘两位堂主算是一把好手,但似乎也没强到让曾全维如此评价。
高向岳掌经使的那几名亲随?
身手是不错,但……
他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高向岳没理由这么做。
他的亲随对自己再不友善,也不至于对寻经者内部的戌字堂下此狠手,更没必要袭击兵马司的人。
那会是谁?
一股陌生的、强大的、隐藏在暗处的势力?
一直坐在旁边靠背长椅上,看似神游天外的老道常宁子,此时却慢悠悠地插了一句。
他歪着头看向耿异:“耿大个子,你口口声声说,钱碌那几个人是自个儿慌不择路,‘失足’摔死的。你……确定?”
耿异被问得一怔,下意识想拍胸脯保证。
但话到嘴边,看着常宁子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又回想了一下当时混乱的场景和高台下的惨状。
底气忽然没那么足了,声音也低了几分:“我……我当然……现场看起来就是那样……”
常宁子两手一摊,语气带着点戏谑:“你看,你自个儿都不能拍板确认,怎么就敢断定他们一定是摔死的呢?万一是……被人推下去的呢?”
这句看似无心的话,如同一点火星,瞬间点燃了李知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