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耿异厉声喝问,目光锐利地扫过现场。
当他看清地上死状凄惨的几人,尤其是钱碌那张因惊愕和痛苦而扭曲的脸时,眉头紧紧皱起。
“耿百总,是戌字堂的钱香主!还有他们堂口的几个兄弟!”
兵士检查后回报。
“搜!”
很快,兵士从钱碌身上搜出了那些“精心准备”的证据。
耿异就着火光快速浏览了一遍那些书信和账单。
上面隐约提到了“资金周转”、“彼岸香粉”、“利润丰厚”等字眼,笔迹和印章都模仿得以假乱真。
耿异是个直肠子,看到眼前景象和这些“铁证”,怒火腾一下就上来了。
他狠狠啐了一口:“呸!原来是他!
挪用弟兄们的血汗钱,还敢打彼岸香粉的主意,想靠这害人的玩意牟取暴利?
死有余辜!”
他当即下令:“你们几个,看护好现场!
你,立刻跑步回衙署,禀报把总!
就说挪用公款的内鬼找到了,已遭报应。
但涉及彼岸香粉,事态严重!”
另一边,林仲虎带着两名手下,自以为得计。
正沿着一条僻静的小巷,准备绕路返回戌字堂口复命。
夜风一吹,他因杀人而微微加速的心跳也平复下来。
甚至开始琢磨着回去后如何向崔卓华表功。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就在巷口,另一支巡夜的队伍,举着火把,迎面走了过来!
带队者,同样是受罚巡察的曾全维!
狭路相逢!
曾全维眼尖,立刻注意到对面三人形迹可疑,鬼鬼祟祟,身上似乎还带着点仓促间未曾清理干净的血迹和灰尘。
他立刻挥手,麾下兵士迅速散开,堵住了去路。
“站住!干什么的?”
曾全维按刀上前,目光如电扫过林仲虎三人。
他其实并不认识林仲虎——
尽管之前在清江浦码头时遇到过,但没看清正脸。
他只当是一帮趁夜作奸犯科之徒。
林仲虎心里“咯噔”一下,暗叫倒霉。
他认得曾全维,知道此人是李知涯的老部下,前锦衣卫试百户,眼毒心细。
此刻绝不能承认是寻经者,否则深夜在此出现根本无法解释,必然引火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