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夯和钱碌?”
林仲虎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据卑职所知,这俩草包,一个欠了二百两,一个欠了五百两,都是跟那帮吸血的泰西商人借的印子钱。眼皮子浅的东西!”
“就选欠得多的那个吧。”
崔卓华语气平淡,像在决定丢弃哪件垃圾。
“钱碌?”林仲虎确认。
“做得像一点。”
崔卓华剔了剔指甲盖里并不存在的积垢。
接着忽然感慨起来:“咱们这其实……也算是做善事了。”
他环顾室内几名心腹,嘴角扯出一丝诡笑,“你们想啊,他欠了那么多钱,利滚利,每天夜里是不是得辗转反侧、焦头烂额?
咱们稍微帮他一下,他就彻底解脱了,再也不用为这阿堵物烦心。
岂不是功德一桩?”
此言一出,在场的锦衣卫卧底们先是一愣,随即纷纷哂笑起来。
空气中充满了快活而阴冷的气息。
钱碌这几天,算是真切体会到什么叫“热锅上的蚂蚁”。
五百两雪花银的欠债,像条毒蛇缠在他脖子上,越收越紧。
西洋商人派来的爪牙已经来“提醒”过两次,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让他夜里噩梦连连。
他这人如其名,一辈子为钱劳碌,没什么大本事,更缺心眼。
此刻已是六神无主,看谁都像能救命的菩萨。
而这菩萨,还真就“适时”出现了。
林仲虎“偶遇”了在堂口外唉声叹气的钱碌,把他拉到僻静处,压低声音,面色凝重:“钱香主,听说……堂主最近在查账,好像有点怀疑你。”
钱碌一听,魂飞魄散,差点跳起来:“怀、怀疑我?天地良心!
林兄弟,我钱碌对天发誓!
那二十万两跟我半个铜板的关系都没有!
我、我要是真挪了那么多银子,还会为这区区五百两的印子钱愁得想跳海吗?”
他急得额头青筋暴起,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证明清白。
林仲虎盯着他看了片刻,才仿佛松了口气,拍拍他肩膀:“钱兄别急,我信你。
不瞒你说,兄弟我……
也栽进去了,欠了二百两呢。
唉,同是天涯沦落人呐!”
这“同病相怜”瞬间拉近了距离。
钱碌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抓着林仲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