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令李知涯感到意外的是,他在混乱的人群边缘,看到了两个绝不该出现在这里,更不该是这副模样的人——
耿异和曾全维!
这俩老伙计,比自己更早带着兵马司的人赶到现场——
但不是维持秩序,而是亲身参与殴斗!
此刻,这两人脸上余怒未消,衣衫不整。
耿异嘴角甚至还有一块乌青,明显是刚刚混战中被谁的老拳误伤。
“耿老弟、曾兄,”李知涯走到他们面前,眉头微蹙,“你俩怎么也在?”
耿异和曾全维一见李知涯,脸上瞬间血色尽褪。
那表情,恨不能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羞愧,倒不全是因为被顶头上司发现自己参与寻经者内斗,更多的是……
怕让李知涯知道,他们偷偷挪用了南洋兵马司的公帑,投入了那场所谓的“金融盛宴”。
而现在,血本无归!
李知涯是何等人物?
一看他俩这闪烁的眼神、心虚的表情。
再联想到戌字堂的银钱失踪案,心里立刻就跟明镜似的,全明白了。
一股怒火猛地窜上心头。
挪用公款,参与投机,还卷入内斗!
哪一条都是大忌!
但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将这怒火压了下去。
此刻发作,于事无补,只会让局面更难看。
最后,他只能心情复杂、心怀无奈地深深看了耿、曾二人一眼。
见二人像犯错的小孩一样低下头。
李知涯才沉声对亲卫旗总晋永功吩咐了一句:“维持好秩序,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再动武。”
然后,便走到高向岳身旁,默默站定,冷眼旁观这场寻经者内部的审查大会。
戌字堂的效率此刻倒是奇高。
不到半个时辰,在册徒众,包括堂主、香主、普通徒众,共计八十一人,悉数到场,黑压压地站了一片。
有人睡眼惺忪,显然是从被窝里拉起来的。
有人身上还带着鱼腥味或泥土,像是刚从码头或田里赶来。
高向岳的一名亲随捧着厚厚的名册,开始一个个点名,声音洪亮,确保无人遗漏,也无人冒名顶替。
点名完毕,确认八十一人全数在场,清查正式开始。
掌经使的亲随和三灯阁老指派的人员负责逐个问话。
问题翻来覆去就是那几个:昨日至今行踪、有无异常、对库房银钱知道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