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我们寻经者,因何而聚?
是为反抗那抽吸人髓的净石骗局。
是为给身染五行疫的同胞寻一条生路。
是为在这虎狼环伺的世道,争一口堂堂正正的气!
是为大义!”
他声音陡然提高,带着痛心疾首:“可如今呢?
看看你们!
为了些许银钱的得失,便同室操戈,拳脚相向,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
这般行径,与那些盘剥我们的权贵何异?
与那些视我等如草芥的厂卫何异?
你们扪心自问,如此模样,对得起昔日死难的弟兄吗?
他们的血,难道就白流了?!”
一番话,如同重锤,敲在不少人心上。
许多人羞愧地低下了头。
“何况……”
高向岳语气稍缓:“这些银钱,当初也是诸位信得过瞿兄弟的本事,主动交予他打理。
盼着为组织,也为自己谋些资财。
股票投机,本就是刀头舔血的营生。
有赚,自然就有亏!
哪有只准赚、不准亏的道理?
赚了,大家欢天喜地。
亏了,便要来打要杀。
天下岂有这等好事?”
他试图安抚:“依我看,大家不如放宽心。
只当这钱……全亏出去了!
就当是为往日的情分,买个教训!”
人群中一阵骚动。
大部分人被说得面露惭色。
但仍有人梗着脖子,不甘地喊道:“掌经使!
若真是姓瞿的本事不济,在股海上亏掉了,咱们认栽!
可……可这不是亏啊!
这是突然之间,几十万两银子,不翼而飞了!
换谁能受得了?”
“对啊!这谁受得了?”立刻有人附和。
“一定是姓瞿的见钱眼开,中饱私囊了!”
……
这时,站在高向岳身侧的三灯阁老之一。
那位披着旧袈裟、模样老气中又三分滑稽的的玄虚和尚。
冷哼一声,声如破锣:“阿弥陀佛——放你娘的罗圈屁!
瞿祥要是真想吞了这笔钱,他早就该卷着银子跑得无影无踪了。
还会留在堂里,等着你们来找,甚至急得吐血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