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西姆搔了搔鬓角,带着点自嘲笑道:“把总您给的薪俸高。
弟兄们手里有点闲钱,就忍不住琢磨着,怎么叫它变得更多点咯。
市面上流通的和兰东印度公司股票凭证,虽然稀罕,但也不是完全弄不到……”
李知涯点点头,心中瞬间亮堂,已有了计较——
阿兰当初那些话,现在回想起来,句句都像是他提前嗅到了什么危险,特地、却又不能明说的提醒!
结果这个月果然,先是神秘结社试图拉拢,紧跟着就是他自己的商船出事。
那么,阿兰特意指出的这三只股票,其走势定然与他的某些预感有关,大概率真的会跌!
既然如此,绝不能辜负了他这番以性命为代价传递出的苦心。
得联合寻经者各个堂口……
李知涯目光变得坚定锐利。
要调动能动用的所有资金,好好把握这次机会!
他在心里对着那片可能已吞噬阿兰的茫茫大海,默默立下承诺——
老友,若此番操作得当,赚了,这份基业有你一半!
若是亏了……
妈的,亏了只能算我自己的!
李知涯购置股票、调动资金以搏一把的想法,迅速传达至寻经者各个堂口。
果不其然,反应各异。
寅字堂主王家寅,那个曾在漕运上打滚粗豪汉子,第一个跳出来反对。“股票?那就是个无底洞!”
他拍着桌子,声若洪钟,“老子当年在清江浦,亲眼见过两条破船卡了三天,结果他娘的漕运股票连跌三个月!
给老子亏麻了!
屁大点事就能跌穿地心,这玩意儿能信?”
午字堂主吴振湘在一旁抱着胳膊,连连点头。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对“虚头巴脑”玩意儿的鄙夷。
然而,以掌经使高向岳为首的其他几位堂主却对此颇感兴趣。
无他,过去尝过甜头。
在身份暴露、仓皇逃至岷埠之前。
寻经者就曾在前“敢死队队长”瞿祥的策划下,多次精准做空与朝廷业石产业相关的股票,并趁机抄底,狠狠赚了几笔。
这才有了辗转南洋的初始资本。
如今听说和兰东印度公司的股票有机可乘,自然又想起了这位曾经的“股市风云儿”。
于是,一次寻经者高层议事会便在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