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人呗!
被这帮贵族老爷欺负得活不下去了!
不然还能是什么样的人?”
耿异话糙理不糙。
众人均为止一愣。
但曾全维随即皱眉:“耿兄弟说的在理。
可如此一来,凶手的画像就更矛盾了——
一个受过教育、大概率是西洋人、能漂洋过海来到岷埠、并有能力持续进行精密暗杀的人……
自己却还是个穷人?
这不明摆着前后矛盾吗?
穷人哪来的钱财和学识做这些?”
一直静听的常宁子。
此时轻捋拂尘,幽幽地补了一句:“无量天尊。许是……
先富后贫,见惯了世态炎凉,人情冷暖。
故而心态大变呢?”
常宁子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在曾全维脑海中划亮了一根火柴。
先富后贫!
对!
只有这样才解释得通!
一个人,原本出身优渥,属于那个贵族阶层,受过良好教育。
后来遭遇巨变。
可能是家族破产,可能是政治倾轧,甚至可能是被其他殖民者或权贵迫害。
导致家道中落,亲人罹难。
自己从云端跌落泥沼,饱尝世间艰辛与屈辱。
这种巨大的落差,足以孕育出最深刻的仇恨。
他恨的不再是某个人,而是整个造成他悲剧的阶级——
那些依旧高高在上的殖民官员、富商、航海家、种植园主……
然后,机缘巧合……
或许是发现了某个宝藏,或许是得到了某笔意外之财,或许是凭借自身能力重新崛起,他再度拥有了财富和资源。
这时,积累了多年的仇恨有了宣泄的资本。
他不必再为生计奔波,可以慢慢地、精心地谋划,向那些他眼中的“罪人”展开复仇!
这逻辑,瞬间就通顺了!
李知涯坐在书案后,静静听着三人的讨论。
尤其是曾全维根据常宁子提示勾勒出的这个“先富后贫再复仇”的嫌疑人画像,越听越觉得耳熟。
他下意识地用手指敲着桌面,低声嘀咕了一句:“这特么的不是基督山伯爵吗?”
曾全维耳朵尖,疑惑地抬头,“什么基督山伯爵?”
耿异和常宁子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李知涯猛地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