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们刚登陆岷埠时,分得的净石是七千斤。
换句话说,从登陆到如今基本掌控吕宋。
大小战事、安抚民生、建造工事,全部开销加在一起。
也才耗费了一万三千多两白银。”
曾全维咂咂嘴,接话道:“更不用说,当时我们几个堂口,加上被佛郎机残部临走时分走的那些净石。
对整个徐家在吕宋的储备大仓来说,仅仅只是九牛一毛。
这些大户手指缝里随便撒点出来,就够办成多少利国利民的大事!”
李知涯冷笑,语气带着看透世情的讥讽:“不可能的。
你想让他们撒钱?
他们连一粒油渣都不会放过。
对他们而言,做成什么事,于国于民是否有利,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自己的家族,能世世代代坐在金山上,吃到天荒地老。”
二人正准备就这些士族门阀的劣根性更深入地探讨、发泄一番。
不成想公廨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兵士甚至来不及通报完整,就紧张兮兮地闯了进来。
他脸上血色尽褪:“把总!曾百总!
不好了……
那个……
那个‘维纳斯刺客’……
又开始活动了!”
李知涯和曾全维对视一眼,刚才讨论朝廷腐败、铁路贪墨时的那点兴致瞬间消散,脸色同时沉了下来。
岷埠刚刚稳定下来的局面,又要起风波了。
“走!”李知涯低喝一声,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衣,“去现场看看!”
曾全维立刻跟上,同时招呼了附近一队荷枪实弹的兵士。
一行人脚步匆匆,离开兵马司衙门,直奔事发地点。
现场位于以西巴尼亚人聚居区边缘的一栋石砌宅邸外。
不出所料,这里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华人、土著、还有不少面色惊惶的西洋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现场混乱不堪。
兵马司的巡捕勉强维持着秩序,但第一现场早已被破坏得一塌糊涂。
据初步汇报,死者是一名前以西巴尼亚殖民官员,主管税务,名叫萨尔瓦多。
发现尸体的是他的土著仆役,当时就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引来了左邻右舍。
等人群涌入,现场脚印凌乱不堪。
尸体也早已被闻讯赶来的死者家属和几名以西巴尼亚教士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