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陛下!
臣妾一介弱质女流,势单力薄,如何能与这等根深蒂固、行事狠辣的邪教抗衡?
臣妾日夜忧惧,如履薄冰……
今日陛下垂询,臣妾不敢再有隐瞒,唯有将满腹冤屈尽数陈于陛下面前!
唯有陛下天威,方能斩妖除邪,救臣妾于水火啊!”
言罢,柳未央俯身再拜,额头轻轻抵在冰冷的地砖上,肩头因压抑的抽泣而微微耸动。
一番话情真意切,细节丰满,逻辑缜密。
硬生生将她自己从一个可能深度参与、甚至主导某些阴谋的“圣人”候选。
彻底扭转为一个年幼无知被骗、及时醒悟逃离、如今被邪教苦苦纠缠报复的无辜受害者。
甚至还是一个勇于反抗邪教势力的“勇士”。
角落的阴影里,丹华散人微微颔首。
他之前观测到的那丝缠绕在柳未央身上、吉凶难测的诡异气息。
在她这番声泪俱下的陈述中。
似乎被一种强烈的“委屈”与“冤屈”的“气”所暂时冲淡、覆盖了。
他对着御座方向,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泰衡帝静默地看着伏在地上那纤细柔弱、仿佛不堪一击的身影。
殿内一时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只剩下柳未央极力压抑的、细微的抽泣声,以及香炉中龙涎香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袅袅青烟盘旋上升,将御座之上皇帝的面容遮掩得有些模糊不清,难以揣测其真实情绪。
半晌,那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才终于再次响起,打破了沉寂。
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太多的喜怒。
“原来如此……想不到王妃身后,竟还有这般曲折隐情,倒是朕,先前有所不知了。”
泰衡帝略一停顿,缓缓道:“起来吧。这般跪着,像什么话。”
等看着柳未央依言艰难起身,重新坐回绣墩。
泰衡帝才继续开口,语气似乎温和了些许:“王妃受委屈了。”
“臣妾……谢陛下体恤。”
柳未央的声音轻如蚊蚋,却又恰到好处地带着几分颤抖。
她起身的动作极其缓慢,仿佛每寸筋骨都在承受着无形的重压。
裙摆在青砖地面上旋开一道涟漪。
当她终于落座时,指尖还刻意在绣墩扶手上停留片刻,好让皇帝看清那微不可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