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的猜想进一步被验证:柳氏姐弟不知打什么时候起,就在步步为营,逐步向上攀爬,最终目标直指那凤冠椒房。
其实真论起来,歌女做皇后也不是没有先例——
战国时就有赵国倡后,和秦始皇的母亲赵姬。
汉朝有卫子夫。曹魏卞后。
近几百年也有北宋的刘娥、南宋的杨皇后。
“好像他大领导就得娶歌星,咱也不知道是不是某种传统。”
宗万煊腹诽。
不过嘛,这些歌女皇后,其中好坏皆有。
甚至二婚的也有。
你不能硬说歌女就做不得皇后。
问题是……
宗万煊眉头拧紧:先做藩王妃子,后入主后宫的,好像的确没有先例啊!
更何况……
他仔细打量那柳长乐,怎么看怎么都是俩字——
嬖宠。
油头粉面,擦脂抹粉,身形纤细,举止间如弱柳扶风。
不是面首是什么?
眼瞧柳长乐祷告求签。
宗万煊在后头仔细瞄着,竟看到柳长乐求得了一个上上签。
具体签词被挡着没看见清楚。
再瞅一眼自己刚为病妻求到的中上签。
心里顿时不是滋味。
呵……
他无声冷笑,把签文塞进袖子里,仿佛塞进一团晦气。
柳长乐起身,拂了拂衣角并不存在的灰尘,翩然离去。
宗万煊不远不近地吊在后面。
一路尾随,穿过熙攘的街市。
柳长乐并未返回惠王目前下榻的别院,而是拐向了怪远的明时坊,钻进一条僻静巷子。
周围人烟渐稀,宗万煊停下脚步,隐在巷口。
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巷子中段,他才装作漫不经心的路人,踱步进去。
经过每一扇门前,他俯身,朝门板上迅速哈一口白气。
水汽凝结,很快,他找到了目标——
一扇小门上的水痕边缘,清晰地印着几个不久前才按上去的指印。
就是这儿了。
这是一所二层小楼,没有院子。
宗万煊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窗户紧闭。
但不敢保证里边人会不会开缝透气。
当面窃听风险太大。
他退到巷尾阴影里,如同蛰伏的猎犬。
时间不长,听见木门“吱呀”开合。
柳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