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未央也是抓住机会,在王爷面前编造了一段孤苦无依、漂泊江湖的凄惨身世,引得惠王同情心大发,怜爱之心更甚。
惠王那时正对柳未央痴迷,便大手一挥,说要留下这姐弟俩。
那戏班主虽不舍,但哪里敢跟王爷争人?
何况柳氏姐弟本也就是临时搭班,去意已决。
班主若强留,怕是柳未央又要祭出那句名言——
你总不能阻止我,奔向更好的前程吧?
冯有廉说到这儿,摊了摊手:“于是乎,这柳氏姐弟,便这么名正言顺地入住进了惠王府。
再后来,不知柳未央使了什么手段,竟让惠王力排众议,将她一个戏子出身、来历不明的女子,扶上了王妃的宝座。
直到如今,东窗……
呃,是直到旧事隐隐被翻出,夫妻离心。”
一番长长的叙述完毕,公廨内陷入一片寂静。
只有油灯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轻响。
宗万煊沉吟不语,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划动着。
柳未央的升迁之路,看似机缘巧合,步步登高,实则处处透着精心算计与难以言说的诡异。
那“未央”之名,与谶诗的关联,更是在他心头蒙上了一层不祥的阴影。
崔卓华早已忘了冷,敞着小被,瞪大了眼睛,显然被这曲折离奇又香艳诡秘的故事深深吸引。
陆朝先和庄洪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这惠王府,怕是要出大事了。
而这背后,似乎隐约浮现出“无为教”那模糊而危险的轮廓。
宗万煊抬起头,看向冯有廉,缓缓问道:“那么,那个柳长乐,如今何在?”
冯有廉答道:“仍在王府,名义上是王府的清客,掌管着府内一部分乐舞伶人。
但据我们观察,他时常为王妃姐姐出谋划策,在王府内影响力不容小觑。”
宗万煊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是了,这柳未央,绝非寻常人物。
他指节轻轻敲着桌面,心下思忖。
若这柳未央只是个一心攀附权贵、步步为营的狐媚子,那倒还算是宫闱常态,不足为奇。
可她能弄到宫中严查的“助情香”。
又从苏州戏班的戏子,到几任富商宠姬,再到如今尊贵的惠王妃。
这一路走来,步步缜密,环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