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话会上的气氛变得激愤起来。
王家寅、吴振湘连同李知涯偶尔插言的犀利剖析,将大明腐朽的根子扒得淋漓尽致。
连那清冷的楚眉和常带笑意的陆忻,看向李知涯的目光中也似乎多了几分欣赏与异样。
孙知燮则大多时候低着头,偶尔附和点头,显得十分本分。
高向岳见火候差不多了,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稳而又高屋建瓴:“诸位所言,皆切中时弊。
然凡事欲速则不达,操之过急,反受其害。
我等如今虽有六堂之名,可加上我的亲随,也不过区区几百人。
莫说反抗朝廷,便是想在这岷埠港自由出入,也难逃以西巴尼亚人的监视。”
他这话像是无奈,又像是在抛出一个难题。
李知涯等的就是这一句。
他放下茶杯,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掌经使所言极是。
那么……
倘若没有以西巴尼亚人呢?”
此言一出,凉棚下顿时一静。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望向他,连一直低着头的孙知燮也抬起了眼。
“没有以西巴尼亚人?”陆忻眨着灵动的眼睛,疑惑地重复。
王家寅反应最快。
他瞳孔微扩,迅速领会了李知涯的言外之意,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诧:“李兄弟,难道你是想……”
李知涯迎着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微微颔首。
他眼神深邃,仿佛已看到了遥远的未来:“不错。
我从踏足岷埠的第一天起,就一直在思索破局之法。
如今……种种迹象表明,机会,似乎快要来了……”
他略作停顿,让话语的重量沉入每个人心中。
“我的计划,关键在于以西巴尼亚人从王城调兵镇压土著起义之时。
届时王城兵力空虚,我们寻经者六堂若能**协力,猝然发难。
有很大把握能一举夺下以西巴尼亚王城,占据这岷埠的心脏!”
王家寅眼中精光一闪:“夺城?好胆魄!但军港那边……”
“问题就在于此。”
李知涯接口,“即便王城空虚。
戍卫军港的那几百以西巴尼亚士兵,以及港口内停泊的战舰,仍是巨大威胁。
硬碰硬,我们眼下无论是人数还是武备,都处于绝对劣势。”
凉棚下陷入短暂沉默,夺取王城的兴奋被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