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牢房里那个明显的头目——
一个个头比李知涯略高,也更壮硕的家伙。
他秃顶,几乎没有眉毛。
一双小眼睛眯成几乎看不见的缝隙,闪烁着精明而残忍的光。
活脱脱像是从战锤世界里爬出来的鼠巨魔。
从李知涯被推进来的那一刻起,那双小眼睛就像估量货物一样在他身上扫来扫去,盘算着如何给这个新来的立规矩。
冲突在第二天午饭时分毫无悬念地爆发了。
守卫们刚把装稀粥的木桶放下,就好像提前约好了一样,互相使了个眼色,迅速退出了牢房区域,仿佛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李知涯刚拿起自己的破碗弯下腰。
还没碰到粥,一只沾满污垢的臭脚就猛地踢来,精准地将他的碗踢飞。
“哈哈哈!”
周围的犯人立刻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看热闹的起哄声。
他们默契地向外围靠拢,用身体堵在栅栏边。
既遮挡了外面可能投来的视线,又在内部圈出了一片小小的、如同擂台般的空地。
那个“鼠巨魔”站在空地中央,对面是空着手的李知涯。
他脸上挂着狞笑,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磨得极为锋利的石片小刀。
没有任何废话,甚至没给李知涯任何反应或交涉的时间。
“鼠巨魔”猛地跨前一步,动作快得惊人,石片刀划出两道短促而狠厉的弧线!
嗤!嗤!
李知涯只觉得左臂和左肩猛地一凉,随即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粗糙的囚服被划开,两道寸许长的伤口瞬间渗出血珠,很快连成一片鲜红。
“鼠巨魔”舔了舔嘴唇,小眼睛里兴奋的光芒大盛,握着石片刀,再次逼了上来。
周围的起哄声更响了,像一群饿极了的乌鸦在聒噪。
为什么?
李知涯脑中闪过一个疑问,压过了最初的痛感——
为什么这世上总有这种以欺凌他人为乐的狗杂种?
他真想把这种家伙的脑壳敲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着什么样腐烂的浆糊。
也就在这一刻,一种更深、更刺骨的失落感猛地攫住了他,反而催生出更汹涌的怒火——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失踪了快半个月,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带着那些人洗劫大户、痛打殖民者、在岷埠这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