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涯挣扎了两下。
但对方力气极大,加上前后都是敌人,彻底被围死了。
他心念电转,瞬间明白了——
汀姆岛!
夜袭烧船!
除了那件事,以西巴尼亚人没理由如此大动干戈地抓他一个看似普通的华人!
可当时明明清理了现场,没留活口……怎么会?
耿异!
是了!
必定是耿异那个管不住下半身也管不住嘴的浑人!
在琼雯那温香软玉的枕边,怕是连自家祖宗十八代和兄弟干过的所有“丰功伟绩”都当成趣事抖落干净了!
而那女人……转身就把他卖了个好价钱!
真他妈是娼妓之家,讳“者扯丐漏走”。
得便熟闲,迎新送旧,陷了多少才人!
耿异暂时没吃着她亏,倒先让老子掉这旱厕里了!
妈的!就不该信那婊子!
李知涯心里恶狠狠地咒骂,但面上却迅速冷静下来。
敌众我寡,手无寸铁,反抗只会自讨苦吃。
他索性停止了挣扎,冷眼扫过围上来的士兵。
那几个士兵见他放弃抵抗,原本兴奋紧张、准备大打出手的脸上,竟掠过一丝显而易见的失望。
他们粗暴地将他双手反绑,用一个散发着霉味的黑布袋子猛地套在他头上,世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紧接着,拳脚如同雨点般落下,狠狠砸在他的腹部、后背、腿弯。
闷哼和痛楚淹没在布袋里。
他被推搡着,踉跄地扔上了那辆板车。
车轮滚动,颠簸前行。
期间殴打仍未停止。
坚硬的靴尖不时踹来,伴随着听不懂的西班牙语咒骂和那个粤语腔的呵斥。
每一下撞击都让李知涯蜷缩。
怒火与屈辱在黑暗中灼烧,却只能死死咬住牙关。
不知过了多久,板车终于停下。
他被粗暴地拖拽下来,头上的布袋被猛地扯掉。
刺目的光线让他眯起眼。
眼前是一座从未见过的、阴森坚实的建筑。
高耸的墙壁由巨大的石块砌成。
每个墙角都矗立着戒备森严的岗楼,上面站着荷枪实弹的以西巴尼亚士兵。
冰冷的铳口俯瞰着下方。
是监狱!
以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