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太狠了,算计得太绝,有时候报应来得太快,自己也得跟着遭重!
他恨不得抽自己俩嘴巴子。
日子不好过的,显然不止李知涯一个。
令他感到十分意外的是,在这个因为缺药而格外烦躁的早晨,众人刚起床没多久。
耿异就搓着手,一脸既兴奋又忐忑地凑到他跟前,支支吾吾地提出了一个请求——
他想支取一大笔净石,或者等值的银钱,去给忘忧馆的琼雯赎身。
李知涯正为药材的事焦头烂额,闻言更是诧异,眉头拧成了疙瘩:“赎身?当时不是说,她那契约还剩差不多四个月吗?这才过了一个月啊!”
耿异连忙解释:“堂主,此一时彼一时啊!
您看这戒严令,不知道要持续到猴年马月。
‘俺这里死’城区那边的生意一落千丈,听说忘忧馆也冷清得很。
洛佩斯夫人养着那么一大帮子人,压力山大,据说打算清退掉一些……雇员,回笼点资金。
所以才松了口,肯提前放琼雯走。
机会难得!”
李知涯听着,心下却飞快转着念头:这一个月下来,自己从未正面回应过洛佩斯夫人那赤裸裸的勒索,她那边倒也一直没再来催逼?
转念又想:也是,如今吕宋岛上风云突变。
土著闹事,戒严令下,她一个开妓馆的老鸨子,自保尚且艰难,恐怕也无暇再顾得上勒索我们这点“好处费”了。
况且,若她真对我们这三个堂口有太大恶意,耿异这傻大个天天往她那忘忧馆跑,岂不早就被下黑手、绑票勒索了?
思来想去,或许确实是自己近来压力太大,过于多疑了。
这赎身之事,听起来倒也算合情合理,看不出什么明显的异常。
于是他沉吟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好吧。需要多少,你去账房老宋头那里支取。”
耿异顿时喜出望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连道谢:“多谢堂主!多谢大哥!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
一样从李知涯这儿拿了张亲笔批条,像捧着圣旨一样,兴冲冲地就跑去找账房老宋头了。
耿异办事效率出奇的高。
早上拿了净石和银钱出去,晌午刚过,竟然就真把他那位“一日见不着面就浑身难受的心尖肉”给领回来了!
对于耿异真把个风尘女子、而且还是以西巴尼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