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静媗几乎是立刻接口,斩钉截铁:“二十斤!”
她从震惊到讨价还价转换之快,语气之干脆,也印证了这丫头也绝非什么心慈手软的善茬。
“没问题!”李知涯答应得异常爽快。
这下反倒让张静媗愣住了。
脸上闪过明显的惊诧,紧接着又流露出一丝后悔,像是瞬间意识到自己可能要价要低了。
随后她迅速调整了一下表情,带着几分狐疑问道:“……这次你怎么答应得如此干脆?这可不像你。”
李知涯面色如常,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体谅:“倒不是我乌鸦嘴——
毕竟是有风险的任务,枪子不长眼,万一执行任务的小兄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二十斤净石折现的钱,也足够给去干这活的人一个丰厚的抚恤,了却后顾之忧。”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
实则心里盘算的是:相较于日后若真能借此机会搅乱岷埠,乃至在吕宋割据一方所能获得的巨大利益,这区区二十斤净石的代价,根本不算什么。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张静媗将信将疑,但价格已谈妥,便不再纠结,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不过这活按你说的,太危险。
我得先要一半,十斤净石,作为定金。
事成之后,再付另外十斤。”
“可以!”李知涯毫不拖泥带水。
他伸手从桌肚里摸出曾全维平时记账用的那支注墨毛笔,又抽出一张便条,亲笔写下支取十斤净石的批条。
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铜印,哈了口气,用力盖在落款处。
他把纸条递给张静媗:“拿着这个,去找我们堂口的账房先生。你认识的吧?”
张静媗一把接过纸条,嘟囔道:“又不是第一次了,老宋嘛。”
她习惯性地把纸条上的字和印章仔细看了看。
忽然“咦”了一声,手指点着那鲜红的印文:“不过你盖这章……我倒是第一次见。”
她仔细辨认,轻声读了出来:“南—洋—兵—马—司……南洋兵马司?”
李知涯倒是有些讶异了:“你什么时候认识字的?我记得你以前……”
张静媗脸上顿时露出几分骄傲神色,打断他:“哼,瞧不起谁呢?我就不会私下抽时间学吗?”
她晃了晃手中的纸条,又把问题绕了回去,“哎——别打岔!你真就用‘南洋兵马司’这个假衙门的章啊?”
李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