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爱情(或者说幻觉)冲昏的头脑终于按捺不住激动,忽然反手用力攥紧琼雯的小手,声音因为紧张和兴奋而有些发颤——
“琼雯,你听着!我……
我决定了!
我要给你赎身!
让你离开这个鬼地方!”
这话一出,房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滞了。
琼雯正絮絮叨叨的软语戛然而止。
她先是猛地一怔,那双漂亮的漆眸睁得大大的,仿佛以为自己听错了。
长长的睫毛快速颤动了几下,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迅速的思索和计算的光芒。
紧接着,几乎没有任何延迟,她嘴角非常自然地向上勾出一个无比惊喜的弧度,整张脸瞬间被一种难以置信的、巨大的幸福感点亮。
她一双大眼睛笑盈盈地凝望着耿异。
目光毫不避闪,充满了感激和“爱意”,声音都带上了欢喜的颤音:“真……真的吗?耿爷!你…你没骗我?”
然而,就在这完美的、足以让任何男人心化掉的惊喜表情绽放之后。
不到一次呼吸的间隙,她脸上的笑容却又像退潮一样,慢慢地、一点点地褪去。
眉眼之间,极其自然地飘起一缕挥之不去的愁绪和担忧。
“耿爷厚爱,奴家……”琼雯轻咬下唇,声音低了下去,“只是期限未满,馆主洛佩斯夫人……断不会同意的。”
耿异大手一挥,毫不在意:“那有何难?那我就一直包你!包到期限满为止!”
“这……又要叫你花好多银钱,”她眼帘低垂,指尖绞着衣带,“奴家心里……实在愧疚。”
“有什么好愧疚的?”耿异朗声道,显然极为受用,“你情我愿的事!我乐意!”
一旁的李知涯听得眉头一跳。
等等,洛佩斯夫人?
他兀自深吸一口气,瞪大眼睛。
真是寸了!
越是不想和谁打交道,越是要打。
这忘忧馆果然是洛佩斯夫人的地盘,耿异这傻小子一头就撞进了人家精心编织的罗网里。
他正暗自腹诽。
耿异那边又开了口,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听得李知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总而言之,就是你一句话的事。只要你点头,剩下的日子就不必陪其他客人,只陪我一个!”
琼雯闻言,娇羞地低下头,颈项弯出一道白皙柔美的弧度,声若蚊蚋:“我……我可以答应。但是……”
耿异立刻一阵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