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烧得如此猛烈,犹如火浇油?”
迭戈也是一脸不可思议,凑近了些,小心地用一根长树枝捅了捅焦黑的残骸:“窝当水手到现在快十年,也是第一次见到……能烧得像柴火一样的海葵。”
曾全维此刻已经缓过劲来了,他结合之前的经历和见识,琢磨了一下,猛地一拍大腿:“这还不简单?
诸位想想那业石!
这鬼东西长在这当年堆满业石的双屿港底下,怕是早被那玩意儿给‘腌’入味了!
身体里指不定有多少火业石的成分呢!
说白了,它就是个长错了地方、还会动弹的大号业石疙瘩!
能点着有什么稀奇?”
他这话一出,众人恍然,再看那焦炭般的海葵残骸,眼神都变了。
但迭戈却蹙眉摇头,似乎对曾全维的话不敢苟同。
恐惧未消,却又多了几分探究和凝重。
这双屿港的水下,埋藏的秘密恐怕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惊人。
稍事休整后,众人开始清理那片狼藉的滩涂。焦臭的气味混合着海腥,令人作呕。
几名水手用长柄铁叉拨弄着那巨型海葵烧剩的、僵硬卷曲的残骸,动作小心翼翼,仿佛那东西随时会再活过来。
“当啷”一声轻响,铁叉头碰触到了什么坚硬物事。
拨开焦黑的表层,底下竟折射出些许黯淡异彩。
“这里有东西!”水手喊道,声音带着惊疑。
更多的人围拢过去,连迭戈也皱着眉上前。
铁叉陆续挑开更大的焦块,底下露出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在那海葵巨大的尸骸内部,竟嵌着密密麻麻、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晶体!
深褐、暗红、浊黄、惨绿……
它们像是某种恶毒的果实,孕育在这怪物的体内,在焦黑背景的映衬下,闪烁着不祥的光芒。
“业石!”有人失声叫道,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恐惧。
人群像被开水烫到一样,哗地向后散开一大圈。
谁都知道这东西沾不得,五行疫的阴影如同实质,沉甸甸压在每个知情者的心头。
就连耿异也下意识地将李知涯往后拉了半步。
滩涂上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海浪拍岸的单调声响,衬得气氛更加紧绷。
那些晶体无声地躺在那里,仿佛带着诅咒。
李知涯看着众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早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