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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石的光芒映照在每一个进入者的脸上,将他们的表情定格在极致的震撼和贪婪之中。
“老天爷……”一个寻经者小伙子喃喃自语,眼睛瞪得像铜铃。
“MeuDeus……”迭戈下意识地画了个十字,绿眼睛里满是迷醉和狂热。
就连见多识广、表面上心如止水的常宁子,眼神也微微闪烁了一下。
玄虚和尚则早将流珠攥的嘎吱作响。
耿异和曾全维也屏住了呼吸。
他们知道净石值钱,但没想到……
会是这样的规模!这样的品质!
只有李知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厌恶。
这每一块晶体,都浸透着玉花树场下无数百姓的精气和生命!
是建立在尸骨和绝望之上的财富!
徐若茂看着众人震撼的表情,脸上露出一丝肉痛又带着点病态骄傲的复杂神色。
他挥挥手,叫过一个同样吓得面无人色的账房先生:“拟……拟借条!一式两份!”
账房先生哆嗦着手,在临时搬来的小案上铺开纸笔。
按照徐若茂口述和李知涯确认的条款——
自然是李知涯说什么是什么——
写下了“南洋兵马司把总李知涯,因远征军需,暂借徐氏佘山仓场净石若干,他日必十倍奉还”云云的漂亮话。
双方签字。
按手印。
徐若茂拿着自己那份墨迹未干的“借条”,手指微微颤抖,仿佛捧着救命符,又像是拿着烫手的烙铁。
李知涯则漫不经心地将自己那份折了折,随手塞进怀里——
动作随意得像塞一张擦屁股的草纸。
眼神里没有半分对“信义”的尊重,只有冰冷的算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戏,演完了。
“兄弟们!”李知涯转身,声音在巨大的洞窟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徐三爷深明大义!慷慨解囊!还愣着干什么?‘装柴火’!”
“嗷——!”
早就等得不耐烦的葡萄牙水手和寻经者们,如同出闸的饿狼,欢呼一声,扛着早就准备好的巨大麻袋,嗷嗷叫着扑向了那三座“金山”!
尤其是甲字库那座纯净的“大山”!
场面瞬间沸腾!
麻袋张开,晶石被粗暴地铲进去、塞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