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敬失敬!
为国效力,我徐家自然……
自然责无旁贷!”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凑近两步,借着灯笼和火把的光芒,眯起那双细眼,仔仔细细地看向曾全维手中那份“堪合”。
目光尤其在那鲜红的“南洋兵马司关防”大印上停留了很久。
突然!
徐若茂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抬起头,看向曾全维,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和谨慎:“曾百总,这征饷……自是应当。只是……”
他指了指那堪合,“既然是勘合征调,按规矩,松江府衙应当存有备案联才对。
为何不见贵司出示府衙的那一半勘合?
两相勘验,方能无误啊。
还有这关防……
这印泥的纹理……”
纹理有点像萝卜的切面。
对此曾全维、李知涯等人当然一肚子数。
空气瞬间凝固!
曾全维脸上的狞笑僵住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这胖子眼够毒的!
“放肆!”
曾全维反应极快,怒喝一声,声音震得人耳膜嗡嗡响,试图用气势压人——
“兵部下的紧急军令!
命我兵马司即日启程!
军情如火,哪来的那么多繁文缛节去府衙取什么另一半勘合?”
他唰地将那份假堪合粗暴地折起,又强作镇定地往前虚递了一下,动作带着色厉内荏的粗暴——
“勘合在此!
你拿着!
事后自己滚去府衙对照便是!
耽误了朝廷规复马六甲的大事……
你有几颗脑袋?
够不够本官砍的?”
徐若茂被曾全维吼得后退了半步,但眼中的怀疑不仅没消,反而更浓。
就在这剑拔弩张、谎言即将被戳破的千钧一发之际……
李知涯终于发声了。
不高亢,不激烈,甚至带着点懒洋洋的劝道意味,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瞬间刺破了曾全维色厉内荏的咆哮营造的紧张气氛。
“徐三爷……”
李知涯缓缓踱步上前,走到了曾全维身侧,直面徐若茂。
火光映着他因五行疫而略显苍白、却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