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所有人都惊得跳了起来,纷纷矮身,下意识地找掩体,一片混乱。
迭戈脸色涨红(虽然黑暗中看不清),对着那个闯祸的水手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葡语怒骂。
气氛瞬间从刚才对神树的震撼,跌入一片紧张和狼狈之中。
冰冷的空气里,除了寒风,还弥漫开了刺鼻的火药味和……一丝尿骚味。
李知涯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
他看了一眼吓得够呛的队伍,又望向前方黑暗的山坳深处。
冻僵的少年尸体、被捕的小文小能、那汲取元气的恐怖神“树”、还有不知具体数量的库丁……
真正的冒险,才刚刚开始。
“行了!别嚎了!没打中就烧高香吧!”
李知涯咬着牙,声音冰冷:“检查好家伙,先别急着把铳机掰到位!跟紧出发!”
黑暗中,数百人的队伍,带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和一颗颗悬着的心,像一条沉默而紧张的巨蟒,再次蠕动起来。
向着那吞噬了“世界之树”景象的黑暗山谷,悄然进发。
薄霜在脚下发出沉闷的咯吱声,每一步都像踩在紧绷的神经上。
寒风卷着似有若无的雪沫,刀子般刮过脸颊。
绕过一道突出的巨大岩壁,眼前豁然。
山谷入口处,一片人工开凿的痕迹突兀地嵌入山体。
一扇巨大、厚重、明显由精铁铸造的大门,深深嵌在一个黑黢黢的山洞口。
大门两侧,各挂着一盏硕大的防风灯笼,橘黄色的火苗在里面不安地跳动,在雪地上投下扭曲晃动的巨大光影。
大门周围的岩壁上,更是插着十几支熊熊燃烧的火把,噼啪作响,将洞口附近一小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与周围的深沉黑暗形成刺眼对比。
灯笼火把的光芒,也照亮了大门附近影影绰绰的人影——
穿着靛青色厚棉袄、戴着同色棉帽的库丁!
数量不下三十。
有的抱着膀子跺脚取暖,有的倚着岩壁打盹,更多的则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操着各种口音的声音,被寒风断断续续地送过来——
“娘的,这鬼地方,冻死老子了……”
“少嚼蛆!换岗的怎么还不来?爷的脚都麻了……”
杂七杂八,南腔北调。
这“徐家净石大仓”的守卫,看来也是五湖四海凑来的杂牌军。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