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涯嘴角勾起一抹笑,带着点挑衅:“怕了?不敢算?要不这样,我也算一卦,咱俩比比看,谁算得准?”
“比?”常宁子那点好胜心立刻被勾了起来,嘴上却还硬着,“有什么好比的!贫道修的是心,不玩这些……”
话虽如此,他的手已经下意识地开始掐算,眼神也变得极其认真,仿佛要穿透那水手满身的酒气,看清他命运的纹路。
李知涯也垂下眼帘,手指在油腻的桌面上虚划了几下,像是在排布无形的卦象。他算得很快,似乎胸有成竹。
他二人的举动吸引了其他人。
曾全维放下筷子,眼神带着点老兵对神秘事物的本能敬畏。
耿异也停止了咀嚼,好奇地看看常宁子又看看李知涯。
连那几个埋头苦吃的魔盗少年团成员也抬起了头,脸上还沾着饭粒,眼神里充满了对“仙法”的懵懂好奇。
空气安静下来,只剩下隔壁桌说书先生抑扬顿挫的“嗯嗯啊啊”声。
李知涯先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看那红毛水手,左手边三个空坛,右手边六个空坛。”
他手指虚点,煞有介事,“离三坎六,合为火水未济之象。”
随后推演,“第三爻动,阴爻变阳爻,之卦便是……火风鼎。”
说着抬起头,看向常宁子,眼神笃定:“未济卦,火在水上,难以烹物,事多不成。
水手没了水,变成风?
风是什么?看不见摸不着,抓不住!
主漂泊不定,根基全无。
之卦鼎,三足而立,本是稳当之象。
可惜是从‘未济’变来,根基不稳,这鼎也立不住。
所以——”
他一锤定音:“此人必是失了主家船队,丢了活计,前途一片渺茫,正在为生计发愁!”
李知涯这番推演,结合卦象,听起来头头是道。
耿异和魔盗少年团听得似懂非懂,但感觉“李把总”说得很有道理,不由得微微点头。
曾全维则若有所思。
常宁子听完,脸上的表情先是愕然,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憋不住地连连摇头,捻胡子的手都抖了起来:“哈哈哈……咳咳!”
他强行把笑声压成咳嗽,“老李啊老李,你这梅花易数……是跟村头王瞎子学的吧?哪有你这么生搬硬套的!”
李知涯故作不解:“哦?侯道长有何高见?”
常宁子指着那红毛水手,脸上带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