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确了这一点,李知涯的心思立刻活络起来。
“兵马司”产生的争端,就得在“兵马司”的框架里解决!
现在,这只挂了牌的草台班子,面临的最大问题是什么?
一没人,二没钱!
归根结底,就一个字:钱!
粮饷!
实惠!
白花花的银子,沉甸甸的铜钱!
这才是能让这群提着脑袋干活的汉子们真正闭上嘴、安下心、跟着你往前冲的硬通货!
想想正常时间线那句名言:明军不满饷,满饷不可敌。
历史教训,血淋淋地摆在那儿!
想通关节,李知涯不再犹豫。
他清了清嗓子,把众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来,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务实——
“诸位兄弟,名分暂时有了。
但光有名分,填不饱肚子,更干不了事业!
当务之急——”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寻经者众人,尤其是刘香主和那些刚才叫嚷的徒众。
“——是搞到粮饷!让兄弟们手里攥着实实在在的好处!”
“搞钱”这两个字一出口,效果立竿见影。
寻经者那边紧绷的脸皮明显松弛了不少。
刚才还梗着脖子不服气的徒众,眼神里也透出光来。
吴振湘紧抿的嘴唇似乎松动了一下。
王家寅更是直接点头:“李兄弟此言在理!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没有粮饷,寸步难行!”
气氛瞬间从剑拔弩张,转向了同仇敌忾。
“对!搞钱!”
“去哪儿搞?”
“搞谁的钱?怎么搞?”
众人七嘴八舌,热情高涨。
刚才的内讧仿佛从未发生,现在大家都是琢磨着怎么“开张”的好兄弟。
李知涯看着这转变,心里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捋了捋山羊胡,慢悠悠地抛出问题:“诸位想想,松江府这地界,谁最有钱?”
野道士常宁子反应最快,眨巴着小眼睛:“那还用问?当然是那些富得流油的豪商巨贾、大地主呗!”
曾全维冷哼一声,抱着胳膊道:“豪商巨贾?大地主?
在松江府这块地皮上,都得往后排!
最有钱的?
嗐——”
他拖长了音调,“上次咱们来松江府,像耗子一样被撵得满街窜,忘啦?
当然是文贞公(徐阶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