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可能隐藏着“非自然”痕迹的关键细节!
他用力摇头,眼神锐利起来,追问道:“不!老曾,我问的不是这些!我问的是‘如何’!
当初,天启帝……或者说朝廷,是怎么‘突然’知道女真探子已经在京师形成规模、并且精准地连根拔起的?!”
还有那业石!它真是‘天降’?还是被人‘发现’的?
具体怎么发现的?谁发现的?
是在王恭厂事件之前,还是之后?”
这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探究欲。
曾全维被问住了。他脸上的“了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和……不耐烦。
他皱着眉,使劲挠了挠他那光头,像是要把答案从脑壳里挠出来:“啧!这……这俺哪儿知道去?
那都是一百多年前的老黄历了!
俺又不是从那时节活到现在的老妖怪!
镇抚司的卷宗浩如烟海,俺当差时也只管眼前案牍,谁翻那些陈年旧账?
知道个大概齐就得了呗!”
曾全维两手一摊,表示无能为力。
目光却被耿异那边又一阵压抑的傻笑吸引过去。
他勾着头,好奇地瞅了眼耿异手里那本二手书。
继而眼睛一亮,指着那本书,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自嘲的口吻,对着李知涯咧嘴道——
“除非啊……除非俺也跟这书里的‘事后诸葛亮’一样,能他妈穿回天启爷那时候,亲眼瞧瞧!”
他这话本是随口一说,想堵住李知涯刨根问底的嘴。
可听在李知涯耳中,却不啻于一道惊雷!
穿回去……亲眼瞧瞧……
曾全维那带着汗味和戏谑的话语,像一把冰冷的钥匙,咔嚓一声,捅开了李知涯心中那个最黑暗、最荒诞的猜想之门!
他呆呆地坐在铺位上,看着曾全维倚在耿异另一边,俩人一块儿看起了那本能让人止不住傻乐的书。
“别急着翻,这一页还没看完。”
“那我等着会儿你。”
……
而李知涯自己丝毫没被这种和谐的气氛所感染。
他只觉得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要凝固了。
窗外教堂的钟声沉闷而悠远。
像是在为一个早已被篡改的过去,敲响迟到的丧钟。
当——当——当——
钟声余韵未散,收容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