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东方仍是世界的中心。
谁会去关心边缘蛮荒之地的阴谋如何发酵?
这理由,连他自己都糊弄不过去。
冷汗悄悄爬上了李知涯的脊背。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五行病的红疹堵住,半个字也挤不出来。
眼神闪烁,下意识地避开了曾全维那能穿透人心的审视。
短暂的死寂。
曾全维看着他那副窘迫模样,嘴角扯出一个不知是嘲是叹的弧度,缓缓靠回椅背,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惊悚的了然——
“起初,俺确实是小觑了你。但时至今日,俺才知道……”
他顿了顿,目光如淬了毒的针,“小觑你到了何等程度!”
接着环视一圈噤若寒蝉的众人,最后视线又落回李知涯脸上,压低了声音,吐出石破天惊的猜测:“给俺透个底……西厂跟内厂,是不是重开了?你……也是从里面偷溜出来的?”
“嘶——”
“西……内……”
“天爷……”
几个词像冰锥扎进耳朵。
耿异猛地坐直了身体,常宁子手里的拂尘差点掉了,连角落里闭目养神的玄虚都撩了下眼皮。
空气瞬间冻结,仿佛那两个沉寂两百多年、却依旧能止小儿夜啼的名字带着无形的煞气弥漫开来。
西厂!内厂!
比锦衣卫更阴狠,比东厂更酷烈的存在!
纵然早已成为故纸堆里的符号,其凶名余威,仍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脊背发凉。
躺着的坐了起来,坐着的挺直了腰,眼神里全是惊惧,仿佛下一秒就有厂卫番子破门而入。
李知涯被这“高帽子”吓得差点跳起来,头皮都要炸了。
他猛地冲曾全维翻了个巨大的白眼,那白眼翻得几乎要看到自己的天灵盖,语气里充满了荒谬感和急于撇清的气急败坏——
“曾大哥!您老可真是抬举!我要真在那俩阎罗殿里当过差,还能不先把自己捞成个富家翁再跑路?会是现在这……”
他指了指自己腿上刚愈合的枪伤,又比划了下这破败的收容所,“……这副穷酸潦倒、东躲西藏、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倒霉模样吗?!”
他喘了口气,用一种近乎悲愤的坦诚摊手道:“可惜啊!让您失望了!我之前待的……既不是西厂,也不是内厂,而是……”
他顿了顿,迎着众人惊疑未定的目光,斩钉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