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子心地纯良,如同未经雕琢的美玉,却也最容易被人精心伪装的“善意”所迷惑、所浸染。
她无法理解,有些“家务事”,其根源和影响,早已超出了家庭的范畴。
他不能苛责她的善良,只能尝试用更硬的“事实”去敲打。
“你问为什么是三十多年前开始大礼议?”李知涯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锐利,仿佛穿透了时空,“答案很简单——时间差不多了呗。”
“时间差不多了?”
这话让所有人都是一愣,困惑不解。
就连李知涯这边的耿异、常宁子,甚至一直沉默的周易,都忍不住投来询问的目光。
曾全维更是眯起了眼,若有所思。
李知涯知道,最核心、也最危险的部分要来了。
他需要深呼吸几口,才能压下那股源自历史真相的沉重与荒谬感。
他坐直身体,目光扫过一张张困惑的脸,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惊雷:“因为……咱中土的好东西,他们学得……差不多够用了。时机,也就该到了。”
传教士最初漂洋过海,或许的确怀揣着传播上帝福音的虔诚目的。
但当他们踏上这片土地,立刻就被东方帝国的富庶、文明与物产之丰饶所震撼!
随之而来的,是远超宗教热情的、近乎贪婪的求知欲。
他们对大明的农书、医典、工艺、乃至各种奇花异草、经济作物产生了难以抑制的兴趣。
靠着精良的火炮、先进的航海术和精准的天文测算——
这些技术背后,不乏教廷的倾力培养,目标明确。
就是为了能在抵达大明后,凭借“奇技淫巧”敲开朝廷大门,获得钦天监或工部的职位。
他们成功了。
利玛窦、汤若望……
一个个名字挂上了大明的官衔。
职务之便,如同打开了宝库的大门!
传教士们得以博览皇家藏书和民间典籍。每一次返回欧洲,他们的行囊里塞满的不是金银,而是成箱成箱的汉文书籍!
这些典籍被运回母国,由精通汉学的传教士或雇佣的学者日夜翻译。
其规模与影响,不亚于当年玄奘西行取经!
李知涯深知,把欧洲从中世纪泥潭里拉出来的功劳,不能全算在东方典籍头上,毕竟那边也有牛爵爷、莱布尼茨、伽利略、开普勒这些猛人。
但东方的哲学思想、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