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复推演着基础参数,确认无误,但脸上的困惑却更深了。
曾全维有点不耐烦了:“我说小道士,你能不能整点咱们都听得懂的?别整那些云山雾罩的!”
常宁子被他一催,也急了,低下头再次死死盯住枢机的外圈,目光扫过“妻财—天后,”、“官鬼—螣蛇”、“子孙—六合”。
突然,他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失声道:“不对!漏了关键!”
他指着代表囚犯的贵神,“我们是打算救人,对吧?要救的人是囚犯!囚犯属‘勾陈’!我们得找勾陈落在哪!”
他的手指顺着代表十二贵神的圈层飞快寻找,看到了代表“勾陈”的符号,它对应的位置是——“乙丑”!
“勾陈在乙丑!”常宁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勾陈主牢狱、拘捕、争斗!
落在乙丑……丑为金库、坟墓……这组合主‘勾陈受钺’!
大凶!主……暗中遭受伤害!
囚禁者……恐有性命之危!”
“啊?”曾全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被泼了一盆冰水,“怎么又不好了?刚才不还说最后没事吗?”
耿异下意识地接了一句,耿直地戳破残酷的现实:“意思就是咱们是没事,跑出来了,但囚犯全噶了……”
话没说完,就感觉一道冰冷的目光刺过来。
张静媗正死死瞪着他,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耿异脖子一缩,赶紧闭嘴,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心里嘀咕:又说错话了?可……不是这么个理儿吗?
李知涯长长地叹了口气,一股沉重的无力感袭来,他扶着桌子,声音带着疲惫:“就因为……没有弄到快船?难道真是天意如此?功亏一篑?”
推演的结果,指向了最坏的可能。
“我不相信!”张静媗猛地站了出来,声音清脆,带着一股子倔强的狠劲,打破了沉重的气氛。
她指着那静止的枢机,眼神灼灼,“咱们都是大活人!有手有脚,有刀有枪!
不豁出去试一把,拼一把,怎么知道不行?
为什么偏要相信一个死物算出来的晦气话?”
她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众人因卦象而沮丧的心上。
然而,就在众人因张静媗的质问而心绪翻腾,或丧气或激愤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