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级枢机带来的那点微光,瞬间被这迫在眉睫的黑暗吞没。
池渌瑶带来的消息像块冰,砸在每个人心头。
李知涯沉默片刻,脸上看不出太多波澜,只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稳定感。他看向池渌瑶:“你转告给你们那头的人……”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就说明天一早,不管有没有弄到船,我们都会在清浦码头附近出现。”
池渌瑶眼中瞬间涌上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感激,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壮。
她深深看了李知涯一眼,敛衽一礼:“李兄如此仗义之举,实令奴家没齿难忘。无论成与不成……我都替吴大哥,谢谢你了。”
说罢,她不再停留,转身匆匆离去,身影很快融入门外漆黑的黎明。
门刚关上,一个带着浓浓酸味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张静媗抱着胳膊,撇着嘴,眼神斜睨着李知涯:“唷,人家几句奉承话,就把你听得笑开了花是吧?瞧你那样儿!”
她模仿着池渌瑶刚才行礼的姿态,夸张地扭了扭。
李知涯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
随即他放下手,看向张静媗,眼神带着点无奈和认真,“话说回来,我这也是为了倪先生、还有你那一帮小弟兄们,不是么?”
常宁子摸着下巴上粘得不太牢靠的假虬须,眉头绞成了死结,忧心忡忡:“无量那个天尊……
若真没弄到船,那事情可就难办到姥姥家了!
运河上劫囚,没快船,那就是活靶子!
接下来……你到底是咋个打算的?”
他看向李知涯,眼神充满焦虑。
李知涯没直接回答,而是抬手,轻轻拍了拍放在桌子底下的皮箱盖,发出沉闷的响声。
目光深沉:“该请教请教它了……”
现在有了逆转净石为业石的能力,许多事确实方便多了。
李知涯看向常宁子:“道长,再‘奉献’一块吧?”
语气带着点调侃,但眼神不容拒绝。
常宁子苦着脸,肉痛地再次从他那背了一路的竹篓里,抠抠索索摸出一块指甲盖大小、色泽温润的净石。
他恋恋不舍地递过去:“省着点用啊……家底不多了……”
李知涯接过净石,不再废话。
他打开皮箱取出大衍枢机,手指精准地拨动枢机边缘的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