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屋里的气氛为之一松。
有了明确的目标和可能实现的途径,绝望似乎被驱散了不少。
油灯的火苗也稳定下来,照亮了众人脸上重新燃起的斗志。
李知涯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难得的希望气息吸入肺腑。
他见众人的思路都被引向运河,引向那艘尚未到手的快船,才将自己初步拟定的、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行动方案和盘托出——
“我的想法是,”他压低声音,手指在布满灰尘的破桌上划出一条无形的线,“等到官船在清浦码头装上了囚犯,起锚北上之时……”
目光锐利如刀:“由你们(看向玄虚,意指寻经者)的人,开着搞到的漕船,从上游顺流南下!我们在运河上选定一处利于动手、最好河面稍窄、两岸有些遮蔽的位置……”
接着做了一个截断的手势:“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撞也好,靠帮跳帮也好,动作一定要快!
在对方彻底反应过来、组织起有效抵抗之前,把人抢过来,转移到我们的船上!”
最后握紧拳头,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光芒:“然后,开足马力!全速向前冲!
只要冲起来,只要甩开他们一小段距离,后面那些寻常的官船,就只能吃我们的黑烟!
没有任何手段能追得上!”
李知涯说着,仿佛已经看到了那艘喷吐着浓烟、劈波斩浪的巨舰,将追兵远远抛在身后的画面。
由此语气带着几分畅快:“等冲到了能出海的松江府……天高海阔,一切就好办了!”
耿异、常宁子和曾全维都用力点头,眼中燃起火焰。
这个计划虽然凶险万分,但清晰、直接,抓住了“快”这个核心,是他们目前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然而,玄虚和尚捻动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
池渌瑶虽未言语,目光也似乎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张静媗更是直接皱起了眉头,她那双如淬毒短匕般的眼睛,精准地刺向李知涯话语中那个关键的词。
“等等,”她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破了短暂的激昂,“李知涯,你为什么非要‘出海避风头’?还‘天高海阔’?”
她往前探了探身,眼神锐利得仿佛要剥开李知涯的皮肉,直视他的灵魂,“你这话说得,好像在大明再也待不下去了一样。
惹了锦衣卫,是捅了天大的篓子,但整个大明,就真没你的容身之所了?
非得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