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
常宁子第一个跳了起来,拂尘差点甩飞,声音都变了调,“我的玄虚大师哎!
您没听这女施主说吗?
那可是锦衣卫押送的重犯!
关在县大牢里!
咱们几个人?数数!
我们四个,你们俩,再加个跑腿报信的,满打满算六个!
六个啊!”
他伸出脏兮兮的手指,掰着数,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那帮锦衣卫,光一个小旗官手底下就有十个人!
个个都是刀口舔血的狠角色!
更不用说还有本地三班衙役、牢头狱卒、看门的卫兵!
乌泱泱一片!
咱们几个,就算个个都是三头六臂、铜皮铁骨,会五眼六神通……”
他指着自己的眼睛鼻子一通比划,“……也他娘的不是那么些人的对手啊!
冲进去?
那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常宁子说得唾沫横飞,脸都急红了,把“不自量力”四个字诠释得淋漓尽致。
玄虚听完这连珠炮似的哀嚎,非但没急,反而又露出了那种淡淡的、高深莫测的笑容。他刚要开口。
“等等。”
一个低沉的声音插了进来。
是一直沉默旁听、眼神锐利如鹰的曾全维。
他打断了玄虚,目光如刀,直刺过去,问得异常精准:“玄虚大师,你刚才……在窗口和池娘子说话时,我听见了。
‘从附近州府调集人手仍需时间’……是吧?”
他身体微微前倾,带着前锦衣卫特有的压迫感:“你们……能调集多少人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玄虚身上。
玄虚双手搭在膝盖上,神情自若,仿佛在谈论今晚的斋饭:“南直隶十四府四州……
自然不是每一府每一州都有咱们的人。”
他略作沉吟,似乎在计算,“除吴香主外,还有六个护鼎香主。
其下……人数不一。拢共算起来嘛……”
他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掌,五指张开,然后又屈起拇指和小指,留下三根手指:“大概……能有个近三十人可用。”
“三……三十?”
常宁子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刚刚还激动得通红的脸瞬间垮了,声音都劈了叉:“俺滴个无量天尊!
俺还以为您要说三百嘞!
三十?
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