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车马店?!”耿异和常宁子彻底懵了。
刚从那出来,又要回去?
看和尚喂马?
“租车!”李知涯斩钉截铁,扭头就朝着来路狂奔,“租玄虚和尚的马车!”
租车?这节骨眼租车跑路?
三人面面相觑。
但李知涯喜欢说玩笑话,却从不做玩笑事。
他此刻的决绝和眼神里的寒意,让他们瞬间明白——
大祸临头!
没有丝毫犹豫,曾全维第一个跟上,耿异和常宁子也压下满腹疑问,拔腿狂奔。
逃亡的本能再次压倒了一切。
车马店的院墙近在眼前。
李知涯顾不得许多,隔着院门就喊:“玄虚师傅!玄虚师傅!有急事!”
院内几双眼睛闻声探出,带着好奇和被打扰的不耐。
但没人回应。
李知涯心头一沉。
顾不上礼数,他一马当先冲了进去。曾全维、耿异、常宁子紧随其后。
刚穿过那道低矮的洞门,一股无形的、混合着汗味、马粪味的肃然之气,如同冰冷的潮水,猛地扑面而来!
院子里那些原本只是好奇的眼睛,在看清他们四人面容的瞬间,变了!
好奇褪去,贪婪和凶戾如同毒蛇般爬满瞳孔!
仿佛有无数无形的钩子,将他们几人的脸与某些画像上高额的悬赏数字狠狠勾连在一起!
“不好!”曾全维经验最老道,脚步猛地一顿,低吼出声。
这声低吼如同警报,瞬间让李知涯、耿异、常宁子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耿异反应极快,右手猛地扯下一直背在身后、用粗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件上的盖布!
嗤啦一声,布帛撕裂,那柄形似古剑、长度惊人、闪烁着幽冷寒光的沉重枪头暴露在秋日的阳光下!
那夸张的尺寸和重量,透着无言的凶悍,瞬间让空气温度骤降!
常宁子脸色微白,有些手足无措。
他下意识地往曾全维腰带摸去——那里总插着一支双管手铳。
但此刻空空如也!火铳已被李知涯抢先借走!
常宁子急迫地四下扫视,目光猛地锁定在墙角——那里斜靠着一把沾满泥土和干草屑的镐头!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抄起这沉重的农具。
包浆的木头握柄入手,勉强压下心中的慌乱